人都不在婆娑狱了,她怎么隔着这么远毁掉婆娑狱的灵脉。
郁梨深呼吸几次,依然压不住一层叠一层的焦躁,甚至想直接命令魔头带她回去,拼着身份暴露的风险动手。
郁梨蹙紧了眉,后知后觉情绪的不对劲之处。
她有多惜命她自己知道,怎么会产生这种不管不顾在魔头眼皮子底下顶风作案的念头。
而且这股念头似乎不止一次产生过,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二万分的不对劲。
她可是须弥斋最优秀最受器重的弟子,折在这里岂不是宗门的损失,斋主派她来想必也不是让她白白送命来的。
任务可以慢慢做,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身份不暴露,她总能找到机会。
尽管这样告诉自己,盘旋在心间的焦躁依旧消不下去。郁梨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位高遭人妒,风高招风怒,这是有人要害她啊!
百般思索之下,依然想不出是谁要害她,一时间竟觉得须弥斋人人都有嫌疑,颇有种举世皆敌之感。
哎,都怪她过分优秀。
不舒服的在空中扭动几下,小心翼翼抬头看向魔头方向。隔着一层披风,依然能感觉到魔头落下来的视线。
“你有没有觉得我哪里不太对劲?”
看着手中拎着的黑漆漆的一团,魔头扯了扯嘴角,“哪里不太对劲?”
郁梨吞吞吐吐。“我总控制不住想搞些破坏,明明我不想的,一定是有人在暗害我。”
“哦。”
魔头哦了一声,晃了晃拎着的人。“原来是有人在暗害你,差点就以为这是你的本意。”
所以你果然是知道她要搞破坏,才故意一直监视着她的对吧。
看着她的计划一次又一次失败,抓心挠肺又只能忍耐的样子很得意吧,可恶的魔头。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郁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肢体下坠,试图增加魔头的负担。
在郁梨暗自努力的时候,身体突然往下一滑,郁梨大惊失色,紧紧扯住魔头的衣服。
“快抓住我,我要掉下去了。”
魔头将人往上提了一些,慢悠悠开口。“我还以为你想看看下面的风景。”
下面什么风景,是指那些死气和残骸还是她掉下去被侵蚀消亡的残忍过程?
报复心这么强,真是小心眼的魔头。郁梨在心中愤愤不平,就觉得拎着她的手又松了几分。
要不要这么敏锐,郁梨手上用力,更紧的攥住魔头的衣服,不死心的问他。“你真的不会类似读心的法术吗?”
要不然怎么猜的那么准,要知道她这次可是被裹在披风里啊,总不能是他隔着披风看见了她的脸色吧。
如果是这样,她一定要怒斥魔头变态,谁家好人将能力用在这个上面。
只是让郁梨失望了,魔头还没有变态到这种程度。“不小心手滑,看来你真的在心里骂我。”
他怎么可能手滑?这是什么敷衍的理由。
可恶的魔头,居然用这种伎俩来诈自己,更可恶的是还真的被他诈出来了,郁梨懊悔不已。
“我会哦,要不要试试?”魔头突然来了兴致,很乐意为郁梨展示一番。
这句话飘到郁梨耳中,郁梨顿时僵住,反应过来后拼命摇头。
滚开啊,她才不试,这是她能随便试的吗?她身上有着要命的秘密,怕不是试试就逝世。
摇了几下头后,怕魔头看不见,又急忙开口。“不不不,不试,我不要试!”
魔头本来没有看她,听到这句才转了过来。视线沉甸甸的压在郁梨身上,也不开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越是看不见越是容易脑补,郁梨越想越怕,生怕魔头已经对着她用了法术,语气都虚了起来。
“不可以不经过我同意,就对我用这样的法术哦。就算再亲密的关系,也需要点神秘感,你这样我是会生气的!”
魔头兴致不减,拎着她打量起来。“为什么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你生气又会怎样?”
听魔头这意思,还真起了这样的心思,郁梨叫苦不迭。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当然是她害怕暴露身份。
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能说。“当然是因为这样很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你不尊重我,我会不喜欢你的。”
对一个喜欢自己喜欢到不行的人,这样够有威胁了吧?
魔头笑了起来,笑的郁梨心慌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