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梨扫视一圈,突然有种不知道该把自己安放在何处的无所适从感。
魔头盯着她不出声,郁梨试探的往前走。扫视了好几圈,能坐人的地方就只有魔头半躺着的那张座椅。
真是好粘人一魔头,只有一张座椅就是为了与她同坐吗?
郁梨唏嘘一番,在魔头旁边坐下。
不过他也太占位置了,感受着紧贴自己的胸膛,郁梨不满,想要用力把魔头顶开。
魔头沉的像铁,反倒是自己完全陷进魔头怀里。
魔头低头看着怀里的脑袋,感受着她不断往后拱的动作,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你这是在做什么?”
郁梨不语,只是一个劲的使劲,浑身上下就连头发丝儿都在用力。
魔头好笑的往后退了退,让她心满意足的占据半个宽大的座椅。“不回自己的房间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我不能跟你住一起吗?”郁梨怀疑魔头在诈自己,地下几层她也看了,都是空荡荡的,根本没哪个像是能住人的样子。
就连这第九层,郁梨环视一圈,看起来也不像是能住人的样子。
真不敢想,魔头平日里都不睡觉的吗?她的房间在哪倒是告诉她啊。
魔头摸了摸那颗圆溜溜的脑袋,没有回答能或不能,只是一挥衣袖,郁梨袖子里飘出一个熟悉的云朵状法器。
法器倏然变大,变成一张柔软的云床,魔头自顾自从座椅上离开,躺上柔软的云床。
郁梨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看向魔头。这玩意儿她不是丢掉了吗?怎么又从她袖子里冒了出来。
魔头到底发现了没有?越想越是心虚,郁梨磨磨蹭蹭来到云床另一边,探头去瞧。
魔头身上那股阴郁的气息几乎能凝成实质,但闭着眼看起来也算安详。
也许是她盯得时间有点久,魔头睁眼,轻扯唇角。“说吧,又背着我做了什么好事。”
郁梨嘴硬,在另一边躺下。“你不要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你自己心里清楚。”魔头语调幽幽,明显意有所指。郁梨再不能欺骗自己,她故意扔了法器的事儿魔头心知肚明。
他不会时时刻刻都在盯着自己吧?修为高深了不起啊。
“嗯,修为高确实了不起。”魔头侧躺着盯了过来,对着郁梨徐徐绽开微笑。
救命!郁梨真的想喊救命了,魔头怎么还能读心!这斋主也没告诉过她啊,那她岂不是早就暴露了。
郁梨瑟瑟发抖,想要跑路的心达到了顶峰。
魔头抬手按住那张遮不住心思的脸,冷冷吐出一个字。“蠢。”
郁梨气怒,郁梨不敢反驳。就在她以为魔头会对她翻脸时,魔头却突然失去了动静。
见他一动不动死了一样,郁梨嘭嘭嘭个不停的心才稍稍平复下来,拍开脸上的手转过身背对魔头。
她的身份暴露了还是没有暴露,能不能给个准话啊?
魔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想让她提心吊胆寝食难安吗?真是好恶毒的心思。
郁梨在这边胡思乱想,背后突然传出一声冷笑。“想要人不知,就不要把什么东西都写在脸上。”
郁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太服气,她觉得自己演技很好来着。
难道是刚刚面对时魔头太过心虚?不过既然不是读心,郁梨顿时安下心来。
他是魔头又不是圣父,总该没有把卧底放在身边好好养着的爱好,她肯定没有暴露。
“呵。”
身后又是一声冷笑,郁梨本该放下的心又有些提了起来,小心翼翼试探。
“都怪你,要不是婆娑狱混进了卧底,我也不会被抓。”郁梨脸上带着点浅显的委屈,回身面对魔头。
魔头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怎么还不理人?郁梨伸手戳他,“人离得那么近,你居然都没有发现。”
魔头不语,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
不满的哼了一声,郁梨继续戳他,自觉铺垫的差不多直接图穷匕见,问出她最关心的事情。
“婆娑狱平时是怎么对待卧底的?上回那个卧底你有抓到他吗?”
季常安睁眼,阴恻恻看向那只小动作不断的手。
郁梨急忙缩手,不动声色往后挪了又挪。
魔头的眼神从那只手划到她的脸上,眯眼细细打量。“扒皮抽筋,销骨灭魂。进了婆娑狱的卧底,没有人能活着出去。”
阴森森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个恐怖故事,“至于抓走你的那个卧底,自然要抓回来好好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