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有后悔吧。
他又不是那种对情人发了毒誓怕被雷劈的存在。
就是觉得这个世界突然变得魔幻起来了。
我想骑着扫帚飞可以吗?
鹿泽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变化,他坐起身干脆脱了上衣,好奇地摸了摸自己新长出来鳞片的位置:“我喜欢、我喜欢我身上有属于你的颜色或者说印记。
这是你们的契约么?”
“是吧?”奥古斯特不确定地说了句。
无论是血族的那种初拥的方式还是人鱼族的契约都很特别。
鹿泽突然觉得鲛人族的真是一点格调都没有。
如果由大祭司主持婚礼整套古礼下来的话,其实还挺有仪式感的。
问题是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大祭司?
而且当初鲛人族用来祭月或是举办婚礼的那个岛屿早就因为自然因素沉没了。
“等一下,我去调个酱汁。”鹿泽在奥古斯特不明所以的目光下摸来了个巨大的白色海螺,海螺里面盛着的是某种淡蓝色的不明“液体”,乍一看是液体却是非流动性的。
鹿泽告诉奥古斯特:“我刚遇见你的时候,我们语言不通,你用指甲再贝壳上写字和我沟通,而我用的是这个。”
“鲛人族的这个仪式如果有大祭司主持的话其实挺唬人的你信吗?”鹿泽说着割破了自己的食指,将鲜血一点点地滴入其中。
奥古斯特眉心微跳,如果不是知道鹿泽在做什么,他一定会阻止对方的举动:“我信。”
差不多了,鹿泽的伤口愈合的很快,他在奥古斯特面前蹲下身来,又要了点对方的血液,边混合边告诉奥古斯特:“其实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因为当年鲛人只和鲛人结契。”
两个种族的婚契似乎都与他们的种族天赋有关,而奥古斯特的血液并没有那样的天赋能力。
鹿泽撒娇般地请求道:“宝贝老公,把上衣脱了,趴下好不好?”
奥古斯特依言趴了下来。
“关于这个仪式我研究了很久,只是这是我第一次画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但是自己画就可以画在比较私密的地方。”鹿泽解释,他在奥古斯特腰上画着属于鲛人族的族纹,“这种时候我是不是也应该说点什么?
我小时候观礼的时候大祭司就跟作法似的,说上一堆我听不懂的话……”
最后一笔勾成,鹿泽俯身在奥古斯特耳畔轻声说道:“人鱼公主殿下,我爱你。
还有就是画好了,你的身上也将会有属于我的印记。
但是这个图案平常的时候看不见,只有在动情的时候才会浮现,你想试试吗……”
奥古斯特翻了个身,四目相对,他刚想要说些什么,天空却下起了“瓢泼大雨”打断了此刻的温情。
不是,这是什么太阳雨?这是两人不约而同的想法,不过下一秒这个想法就被打破了。
因为这是十几只虎鲸一起冲滩朝他们喷出的水雾。
“贝贝?你当妈妈了?”鹿泽奔向他熟悉的那条虎鲸,“你说你们是来祝贺我的?
你说你们想冲上来吓我一大跳然后搁浅了?”
鹿泽看向奥古斯特,从彼此的目光里看出了哭笑不得。
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两个选择:求助相关单位或者自己动手。
第一个势必会影响他们的私奔计划,第二个的话那也是真要命。
幸好他们的力气还算足够,但这还是太艰难了些。
等到鹿泽和奥古斯特将它们全部推回了海里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天空被橙红所浸透,倒映在了海洋之中。
两人躺在沙滩上休憩着,任由海浪吞没彼此,良久后默契地偏头看向了对方。
两人都笑了,鹿泽顺势滚进了奥古斯特的怀里,他趴在奥古斯特的身上:“要催眠我吗?我什么都会做的,今天我是你的……”
这次会“私奔”多久呢?
一天?一周?一个月?
不知道。
左右他们已经扔下终端与世隔绝,这个天地间只剩下了彼此、也只有彼此。
奥古斯特翻了个身,彼此的位置颠倒了过来,他啄了啄鹿泽的唇瓣言语似有感叹:“这里的风景真好。”
鹿泽伸手环住了奥古斯特的脖颈,尾巴也缠了两圈,他接话:“那夫君何不趁此美景来做点什么呢?”
后来,
“又有什么冲上来了?”
“好像是海豚?”
“……”
“别停,一时半会没事的。”
“那就这么让它们看着?”
“这样更刺激不是吗?”
“别人结婚顶多通知人类中的亲朋好友,鲛人公主殿下,你可真是……”
“要不我们去水里?这样它们就不会往岸上冲了。”
“然后它们在水里欣赏我们缠绵?”
“是吧?”
“你大概通知了多少鱼?”
“也就几百条?”
“它们分开来是因为?”
“有的族群是捕食者与被捕食者的关系吧。”
“……”
“老婆。”
“嗯?”
“图案出来了,特别性感,我喜欢。”
……
夜色渐深,月亮爬了出来,海浪拍打着沙滩,或汹涌或温柔,却整夜都不曾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