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
小少男端着礼数的脸上终于裂出一丝孩子该有的稚嫩与礼数,极品糖葫芦音色也漏出马脚了:“你故意今天突然过来的吧?你幼不幼稚啊!”
“择日不如撞日,你嫂嫂很忙的,没准明日后日她就没空了。”
楚修理直气壮挑眉,抬手理了理衣襟:“常儿,求人办事要有求人办事的态度,万一你把嫂嫂哄好了、她回头给你买糖葫芦吃呢?”
楚常:……
“谁要吃糖葫芦啊!我都多大了!”
“噗。”雨师言抬袖掩唇。
门外参知政事脚步一顿,身形一闪又到了门后。
“怎么回事?”徐斐然惊愕转眼,看向十一,“你不是说世子传我前来么?怎么……”
“的确是世子传您前来,世子传您前来正是因为公子与县主在,所以……”影十一摸了摸脖子,干笑道。
雨师言早听见动静了,微微偏头,似乎想要张望人影。
哪知轮椅却忽然往斜后方一撤,吓得雨师言握住轮椅扶手猛地转头:“你作甚?!”
“我作甚?”楚修牙齿有些痒,垂眼压低声音反问,“我还没问你作甚呢,你想看谁?”
“啧。”小孩儿世子得意挑了挑眉,揣着袖子转身看向门外。
“可是徐参知到了?常曾闻三位旧友是也,遂召三位前来叙旧,长兄想必也十分挂念徐参知这位伴读吧?”
挂念,那可太挂念了……雨师言绝望闭眼,你长兄可太想把此人挂起来了。
这小孩儿也鬼点子多得很,果真是亲兄弟。
那位参知政事深吸一口气,理了理外衫跨过门槛,抬手作揖。
“臣徐斐然,见过世子,见过修公子、镇山县主。”
十多年岁月流逝,那份文人自带的书卷气更沉稳地笼在他身上,衬得人愈发清隽疏朗。
“含章兄客气,”雨师言感慨万千,“多年不见,含章兄风采依旧,还真是……”
“咳。”楚修挑了挑眉,手掌落到她肩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雨师言咬牙挣了挣,面上还抿着微笑。
楚常揣着手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眉眼弯弯。
“珞舟说得不错,徐参知确实光彩照人,怎么先前我回宁京之时不见徐参知穿这般鲜亮年少的颜色?难不成……”
他俯身附在她耳边,又抬眼望向徐斐然,意有所指:“徐参知穿什么颜色,还分见什么人啊?”
“公子误会了,”徐斐然忙澄清道,“臣今日并不知县主在此,只是得知世子传召,这才前来!”
雨师言瞪了这位兄台一眼,你这说得便更加欲盖弥彰了吧!
楚修冷哼一声,直起身子不说话,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偏着头瞧她。
雨师言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搞得好像她真跟人家有什么一样:“咳,不如坐下说吧?我听说云行人也住在这处驿馆,有没有什么事要一起商量商量的?”
云师傅听见传召已经是近黄昏之时了,早褪了常服。
“云老爷留步!您未着常服觐见世子实在于礼不合啊!还请留步!”
侍从的声音零零碎碎念了一路,但云师傅腰间挂着酒壶就来了:“哪儿这么多话?有事儿说有屁放,还非要穿什么样式的衣服?”
雨师言闻声悄悄抬袖摸了一下鼻子,自是不敢吭声,只手肘怼了怼楚修。
然而,他明显还为方才的客套话耿耿于怀,干脆利落地把她的手肘推了回去。
楚常见状也只能正襟危坐,开口打圆场:“云行人不必拘礼,本若是在京中现下也已经到了下值的时辰,您着便服即可。”
云师傅脚步一顿,还皱着眉掏了掏耳朵,像是不确定这个声音是从谁嘴里发出来的。
“这、就是你幼弟啊?”小老头试探性问到。
雨师言又肘了他一下:“师父问你话呢。”
“……是。”楚修不情不愿答话,又悄悄把她的手肘推回去,生气。
云师傅轻轻“嘶”了一声,迈开步子在楚常周围绕了个半圈才在徐斐然旁边坐下,像是见着什么稀罕物。
“都长这么大了——几岁了?”
老人摸着掺了些花白的短须,笑眯眯道:“啧,瞧着与你兄长第一次来齐鹤时那般简直一摸一样,也是端着个贵公子模样。一看就是亲生的!”
兄长第一次来齐鹤的时候……那个时候我还不存在吧!?
楚常有些懵,只能讷讷地答:“嗯、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