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花还算满意,继续道,“我姐长得美性格好,你娶了她不亏,不瞒你说,我也打听过你,你在外如何我不管,但在家里你得对我姐好,心疼我姐。”
沈铮继续点头,“你放心。”
说完这些,银花一拍大腿,换上了笑脸,“那就别等啦,赶紧挑个就近的好日子,热热闹闹地把这个婚事给办了。”
说完她看向江心,“爹娘那边你如何打算?”
江心一脸的无所谓,“我不是待字闺中,而是自己单过,所以我想去娘家提亲这些都不需要,至于这聘礼,直接给我就成。”
银花点头表示赞成,“这样也好,省的节外生枝。”
自己受伤的消息银花都听说了,那金花爹娘也定然是知道的,今日银花都来了,他们却从未露面,如此看来,哪还有半分情份之说。
想到金花爹娘,江心忽然又想到了铜花,“对了,你知道铜花的消息吗?早前听说县令私宅都被叛军占领了…”
银花一听这话,嘿嘿一乐,双目炯炯,“啧啧,咱们这位三妹,还真不是一般人…”
“哦?”江心面露疑惑。
银花清了清嗓子,说书先生一般,起承转合、绘声绘色,给江心把这个一波三折的故事讲了个明白。
总结起来就是:铜花还活着,且活成了县令夫人!
县令私宅被攻占后,叛军以县令的原配夫人和儿子为要挟,让县令筹粮征兵!
这事儿县令哪敢做啊!
要知道叛军的主力已被剿灭,这只是残余部队,朝廷剿灭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叛军若是能赢,他做这事就是从龙之功;叛军若是败了,他做这事那就是谋逆!
显然,叛军败定了!
于是县令抵死不从,换来的结果就是,县令的原配夫人和儿子都被恼羞成怒的叛军残忍杀害…
其余四名小妾,在叛军到来时,逃命的逃命、叛变的叛变,唯独铜花如同一根钉子一般,死死地扎在无人在意的角落,但她不是在苟且偷生,而是在蓄势待发。
在叛军的大刀向县令挥去时,角落里的铜花提着恭桶一跃而起,一桶大粪全都泼向了叛军…
要知道,再勇猛的汉子,也抵挡不住这波攻击…
于是叛军停下了杀人的动作,开始呕吐,开始寻找水源…
就是这个空隙,县令得以逃脱!
铜花为援军的到来争取了时间,保住了县令的性命。
朝廷听闻县令在这场灾难中痛失夫人和儿子,却毫不退缩,感念他对朝廷的一片忠心,本要给他升官的,县令却推辞了,他表示自己对脚下的这片土地有着深厚的感情,愿意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于此,但他却令求一道恩典,把自己的妾室江铜花扶正。
县令重情重义、知恩图报的品格再次感动了朝廷,朝廷赏赐了不少金银珠宝。
于是乎,县令继续做他的土皇帝,铜花也成功做上了官太太…
“这位县令不简单啊…”江心听罢连连咋舌,着实“高明”啊…
银花一乐,“街头巷尾都在传呢,说是县太爷这是知道自己能力不足,升上去便会露怯,还是继续在这儿做土皇帝稳妥。”
江心又是一叹,“这个老六也是真的六啊…”
“什么老六?什么真的六?”银花一脸懵。
江心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没什么。”
老六说的是铜花,她从前在县太爷后宅排行老六,至于真的六,是形容铜花“胆大心细”的行为的,但这若是解释起来颇为麻烦,所以江心索性换了个话题,“爹娘知道了吗?”
“那是自然!”银花又是一乐,“老两口昨日便被乐呵呵地接走了,县衙来的人,说是接县令岳家去府上一叙。”
“哦?”江心来了兴致,“不是说再也不认这个女儿了吗?”
“不认的是做小妾的女儿,不是做县令夫人的女儿。”银花狡黠一笑。
“金宝他们也去了?”江心继续八卦。
“喔,金宝倒是去了,小翠没去。”
“哈?为啥?”
“小翠说了,铜花哪怕今日做了县令夫人,她从前让全家颜面尽失的事情也是实打实的,她理应带着县令先回家告罪道歉,取得娘家的原谅后再恢复来往。”
江心不禁竖起了大拇指,“妙啊,着实是个妙人!”
她此刻是打心眼里佩服小翠,有原则有性格,虽然她的原则只是按照她的标准制定的,但面对权势和富贵仍能坚守自己原则的人就值得尊敬。
“可不是嘛,爹娘和金宝临走前还被她骂的狗血喷头,但这三人眼下只顾着兴致冲冲地去攀附权贵,哪里还在意那几句骂声。”银花附和道。
说到此处,江心忽然想到一件事,“既然有了这层关系,你为何不用?让县令帮忙找个好郎中不是轻而易举吗?眼下看病要紧,就别管什么攀附不攀附了!”
“嘿嘿,”银花挠了挠头,“不瞒你说,我和爹娘打过招呼了,让她们到那先探探铜花的口风,看县令愿不愿意帮这个忙,只是铜花那边到底是何情况,谁都不知道,先不能抱有太大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