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中的江心和孙婶子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孙婶子因气恼手都在发抖,“天杀的刘癞子!”
“婶子,这次怕是逃不掉了…”江心喃喃道,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眼下必须做出抉择了,一个将代价降至最小的抉择,“我得出去。”
“不成!”孙婶子死死握住江心的手,“我出去!里正好歹是我哥哥,那刘癞子也是有些怕我的,看到我他必不敢再多嘴!我又是个揣着娃的老太婆,那当兵的也不会把我怎样!”
孙婶子越说越觉得这是最好的安排,“对!我出去这事就解决了!”
江心猛地将手自孙婶子掌心抽出,双手按住孙婶子的肩膀,“婶子!你冷静想想!叛军都进村了,里正他们怕是凶多吉少!刘癞子就是条毒蛇,他现在不会怕你了,也不会放过我!刘癞子既然敢将叛军引来,一定是看到我回来了,就算你出去,他掘地三尺也一定会再将我找出来,到时折的就是三条人命!但只要我出去了,他的目的就达到了,他就无心再找你了。”
说到这里,她将手放到了孙婶子的小腹上,“婶子,咱们娘仨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出去,你得活下去,沈铮说过,春暖花开时他就会回来了,告诉他,给我报仇,欠他的恩情,我下辈子一并还。”
孙婶子早已泪如雨下,她知道江心说的都是对的,她心如刀割却不得不放手…
江心用尽浑身力气才将地窖口打开,她爬上地面后,又将地窖口恢复如初。
做完这一切,她的大门因撞击已经摇摇欲坠,她迅速跑进屋里将枕头下的锥刀藏进了袖筒里,这把锥刀还是袁婶子当初给她的,让她用来防秦五的。
锥刀藏好后,她回到堂屋,端坐在八仙桌前,几乎是同一刻,大门轰然倒地…
四名兵士迈着阔步走了进来,刘癞子则转着他的素與紧跟其后。
刘癞子耗子一般的眼睛滴流乱转,一进门就看到了端坐在堂屋的江心,他邀功似的喊道,“军爷!她在那儿!”
其中一人转身就给了刘癞子一巴掌,“小点声!”
刘癞子捂着脸不敢再吱声。
四人围着院子四处查看,直到确定院中再无其他人才抬腿朝堂屋走去。
“嗯,确实是个美人,虽着粗布,身上竟没有半分乡野气,难得啊…”
那首领上下打量着江心,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刘癞子见状赶忙再次奉上笑脸,只是他这次压低了嗓子,“军爷,我没骗你吧,你看你们是现在享用?还是把她带走?”
他话音落,又一巴掌落在了脸上,“多嘴!我们是兵不是匪!我们是来解救乡邻父老的!你给我滚出去!”
说罢,刘癞子被薅着衣领扔到了大门前的老槐树下。
那首领看了看江心,又看了看自己的三名手下,他舌头舔了舔后槽牙,不疾不徐道,“美人虽好,但咱们是有军纪的,奸淫掳掠这种事,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干…”
他的手下赶忙接话,“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干,如今,可不就是万不得已嘛!”
“嘿嘿,你小子!”首领拍了拍接话之人的脑袋,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倒是无所谓,可我不能看着你们跟着我吃糠咽菜还他娘.的当和尚,为了弟兄们,今个儿,这纪律我就破了!”
“头儿,你不说,咱们不说,将军不会知道的,将军不知道,就不算破纪律!”那人继续接话。
“哈哈哈,说得好!”首领乐开了怀,指了指接话之人,“那就你先来!”
他此言一出,三名手下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您最辛苦,您先来,咱们仨有口汤喝就行!”
首领勾唇一笑,算是默认,其他三人识趣地退出房间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那首领将腰间的大刀放在了八仙桌上,他再次上下打量起江心。
这女子倒是特别,她面色从容、一言不发,哪怕现在自己将大刀特意放在了她的眼皮子底下,她也神色未变。
若是平时,他倒是有兴致跟这种女子攀谈一二,可今日不行,今日有任务在身。
于是他便脱掉自己的衣衫,对着江心冷声道,“脱。”
此时的江心冷静的出奇,她忽然发现,当她抱着必死的决心时,反而不再恐惧了。
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离开这里也没什么好遗憾的,她仔细想了想,自己不是怕死,而是怕疼。
跪地乞怜是一刀,昂首挺胸也是一刀,江心选择站着死。
她长吐一口气,心中抱有一丝希望,也许这一切都是梦一场,也许再次睁开眼,自己只是在自己那个世界的床上做了一夜的梦。
江心站起了身子,扬起下巴看向那首领,“我若是顺从你,可以别让外面那几个碰我吗?”
“不可以。”首领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