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前说的话,你们都不记得了?你们既然不信我,何故又来找我!这就是你们的报应,这才刚开始,你们且受着吧!”吴婆子的冷言冷语,如同冰刀子一般刺向江氏。
江氏欲哭无泪,赶忙放低姿态,求吴婆子指条明路。
“上门欺辱讹诈金花可是你干的?在村里散播流言毁金花名声可又是你干的?你搬弄口舌,老天爷便毁你们的口舌!你殴打别人,老天爷便让你们摔倒受伤!这都是报应!”
江氏大惊,上门打金花和散播流言,吴婆子若是有心打听,也能得知是她干的。
可自己一家三口得怪病,自己怕人笑话,可是谁都没说,只有杨郎中一人知晓,且杨郎中的性子大家都清楚,他是绝不会拿旁人的病情嚼舌根的。
这吴婆子却知道的一清二楚,怪不得大家如今都称呼她半仙呢…
心服口服的江氏,频频点头,眼泪也顺着眼角掉了下来,“吴半仙,你得帮帮我们啊!是我做错了,但和我老头儿子无关,要报应就报应我一个人吧,放过我老头和儿子吧!”
此刻的江氏,实打实地悔不当初了,但并非良心发现,而是对于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懊恼。
“你的报应当然会最重,他们俩是帮凶,也免不了责任,所以也得跟着你一起受牵连!”
吴婆子冷哼一声。
江氏一听,一把抱住吴婆子的大腿,“哇”的一声就开始嚎啕大哭…
直到她哭的有些力竭,哭的吴婆子脑袋嗡嗡的,吴婆子才勉为其难地答应帮帮她。
入夜,吴婆子来到孙家,先是一顿“施法”,后交代孙家一家三口必须在门前跪上三夜赎罪,这事才能算完。
江氏和孙老头满口答应,唯有孙望宗下巴微扬,态度傲慢。
吴婆子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六包东西,塞给了江氏,“这是辟邪的符灰,你们兑水分三次喝下去,喝完怪病也就好了。”
江氏赶忙接过,拿到手里数了数,又小心问道,“吴半仙,这不对啊,我们三个人,这只有六包,还差一个人的。”
吴婆子一双灰白的眸子看向孙望宗,“这小子不信我,他便不喝,等你们好了,让他自己来跟我求符水!”,说罢,她要了卦金,拄着拐棍离开了孙家。
她回到自己家时,江心已经坐在堂屋等着她了。
“您回来了。”江心双手奉上银子。
吴婆子坐到板凳上,掏出自己袖筒里的银子,在江心面前晃了晃,“我没白干活,你的银子我不要。”
“您手中的是您的酬劳,我手中的是给您的感谢,连同上次您在清安寺帮我的大忙。”江心笑着将银子再次递了过去。
吴婆子不再推拒,笑眯眯地接过银子,她愿意同金花打交道,因为她心里清楚的很,其实金花大可拿她装神弄鬼的秘密威胁她帮忙,她为了生存下去也不得不帮。
但金花没有,她每次都恭恭敬敬的,这次还主动送上感谢费。
“你这孩子,聪明纯良,我愿意帮你,往后有事需要帮忙,随时都来找我,只要我老婆子能帮上的,绝不推辞。”吴婆子脸上露出罕见的和善慈祥。
“只是,你一个弱女子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设下这些连环计的?尤其是孙望宗,都被打成猪头了,竟也不知是谁干的…”吴婆子忽然对江心很好奇,忍不住问出心里的疑问。
啊?孙望宗被打成猪头了?
江心神色一怔,这确实不是自己干的…
自己只是下了药,又弄了点鸟.屎和狗.屎捉弄江氏一番…
她确实没对孙望宗下手,孙望宗聪明,体力也远超自己,从他身上下手太多的话,容易露馅。
大脑飞速运转后,她脑中冒出一道高大的身影,沈铮…
定是他了…
他也许是也听到了流言,也许是帮自己出江氏上门打自己的那口恶气,总之,只有他会做这些,只是刚巧了,把自己的连环计补充的更完善了。
见江心半天不说话,吴婆子喊了一声,“金花?”
江心回过神,笑了笑,神秘道,“不可说!”
吴婆子闻言一愣,而后开怀大笑,“是咯,干咱们这行的,遇到追问就得说:不可说。”
二人笑罢,吴婆子犹豫片刻,还是没忍住,“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那符灰里你加了什么?不会喝出什么问题吧?”
“嘿嘿,瞧您吓得,且放心,我没想毒死他们!那符灰里只是加了给他们治病的药。”
说到此处,江心忍不住咋舌,“为了体现您的神通广大,我买的都是最好的药,到现在都还在心疼我那白花花的银子呢!”
江心的俏皮话一出,二人皆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