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给他们钱了吗,收了钱阿黄就是我的了,我是吃了还是救活养着了,关他何事?我的狗去谁家吃饭去谁家玩,又关他何事?”沈铮对江心的顾虑满不在意。
“他明面上是不敢如何,但他若是私底下对阿黄下手怎么办?”江心还是有些担心,她刚刚经历失而复得,实在太害怕阿黄再出意外。
“他也不敢。”
沈铮声音平静,却像给江心吃了一颗定心丸。
次日,江心清早在村口等来牛车,把货分别送上去清安镇和遂安镇的牛车。
目送着牛车走远后,她带着黑叔折身回家,远远地便看到有人在自家门口鬼鬼祟祟的向院中张望。
黑叔眼神比江心好,“金花,望宗娘来了。”
江心心里一咯噔,这老婆子过来准没好事,按理说他们该对自己避之不及才对啊!
“黑叔,吓唬吓唬她去?”
江心话一出,黑叔迅猛而出,狂吠着朝望宗娘江氏奔了过去!
江氏吓得一激灵,想逃跑但已经来不及,雪地路滑,她转身之际还摔了一跤…
黑叔趁机扑到她的身上,露出自己的獠牙,面目狰狞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你这畜生!快起来!吃里扒外的东西!前脚出了我的门,后脚就翻脸不认主人了!”
江氏边推搡着黑叔,边大声责骂。
此时,江心也走到了她身前,“黑叔,起来,别累着。”
她出声制止,黑叔本就是做做样子吓唬吓唬江氏,并没有真的咬到她,这种吓唬人的招式不能时间太久,太久就露馅了。
黑叔很配合地退到一边,但仍然呲牙示威。
江心看都不看江氏一眼,开门就欲进家。
“你给我站住!”江氏打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雪花,“你是瞎了吗?没看到长辈来了吗?”
江心回过身,“瞎的人是你吧?大白天的也能走错家门。”
“你!”江氏被噎了一下,抖着手指头指向江心,“你给我拿银子来!”
银子?
江心一愣,自己何时欠这老婆子银子了?
既是没欠,那就是讹诈…
江心不想接茬,倘若她此时顺着话头问出“什么银子?”,那江氏就要开始继续发挥了。
于是她转而伸出手,掌心朝上,“你给我银子,你擅闯民宅吓到我了,赔钱。”
江氏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这是她没见过的路数…
自从孙望宗和江心和离后,她都张罗着给孙望宗相看好几位媳妇了,但孙望宗的眼光极为挑剔,个个都不满意…
这不,前段时间,不知他是认命了,还是相中了,总之,他终于点头了。
这位被孙望宗点头的姑娘,长相虽没有江心这般出众,但也是有模有样,且人家还是个大姑娘。
唯有一点,姑娘家有两个弟弟,所以娘家彩礼要的极高,一张口就是二十两,正常聘金也不过五到十两,就算是村里的富户也至多再加小几两,从没有给这么多的。
女方家咬定了自己闺女是个黄花大姑娘,而孙望宗是个二手货,就是二十两,也是她们家吃亏了,江氏托媒人从中说和数次,好不容易才降到十八两。
可就是这十八两,孙家也拿不出啊…
但自己儿子好不容易点了头,这门亲事若是就此黄了,再想等到他下次点头可就难了。
于是,在孙望宗和孙老头在家挠头之际,江氏想到了自己这位前儿媳。
她想到了金花在镇上做生意,又想到了隔壁孙梅成婚时,金花花了不少钱,村里人都知道金花是挣到钱了。
当然,半仙吴婆子当初说的话她也没忘,但为了儿子她豁出去了,再者说,自己从前没少打骂金花,不也没遭什么反噬吗?况且如今不过是要点银子,也算不得是欺负她。
“那我就跟你说道说道,找你要的是什么钱。”江心不接茬,江氏就自己说。
“谁问你了?”江心白了江氏一眼,转身就进了门,她一句都不想听,也并不好奇。
但江氏并没有打算放过江心,她紧跟着江心身后就闯进了院子,嗓音高亢且刺耳,“没教养的东西!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样子?你爹娘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