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好奇地睁大眼睛,盯着出锅的吃食,但由于没见过,一时都不敢缠着大人们买给自己吃。
江心放下手中的活,和老板娘要了个托盘,将栗子放上去,端下台阶走到人群中。
“这是咱们聚顺斋新研制的甜品,名唤糖炒栗子,今日第一次开张,先免费给大家尝尝,大家若是觉得好吃,再来多多捧场!”
免费的东西,对妇人和孩子来说,最难拒绝。有了第一个人伸手,其他人也就不再矜持扭捏。
江心趁机让孙婶子将糖葫芦也拿了过来,“这个呢,叫做糖葫芦,山楂做的,大家也尝尝。”
孙婶子顺着江心的话取下糖葫芦,利落地将竹签扯下,每人只给一颗。
“这个怎么卖啊?”
人群中尝到甜头的孩子开始撕扯着大人的衣角,大人点头称好的同时开始询问价格。
“糖葫芦是五文一串,糖炒栗子五文一包,一包八颗。”江心微笑回答,声音清脆利落。
“好吃是好吃,这价格也不便宜。”妇人们出声嚷嚷,试图讲讲价。
江心趁机道,“今天第一日开张,大家可以进店看看,凡在店里买了其它糕点者,再买糖葫芦和糖炒栗子,一律四文一份。”
大家闻言,交头接耳起来,“左右得给孩子买糕点,今日就在这看看吧,顺便就尝个鲜。”
随着几个妇人孩子的脚步迈进店里,原本在看热闹的老板娘向江心投去感激的目光。
孙婶子也看了看江心,“你这孩子,实心眼。”
江心嘿嘿一乐,“婶子,我鸡贼着呢,这是为长远计。”
客人们进店后,江心再次热锅,第一日带的栗子和糖葫芦本就不多,很快就卖完了。
待人群散去,三人坐下喝水歇息。
老板娘打怀中掏出那二十个铜板放到江心面前,“丫头,这钱你拿回去,你降价卖东西帮我招揽生意,我不能再要你的钱。”
江心将面前的铜板又推到了老板娘面前,“您得收下,我这生意若是做的下去,还得长期用您这地方,您不收钱,我哪好意思再来。”
老板娘轻叹一口气,而后又笑了,“好,往后只要你需要,每日都可过来。二位怎么称呼?”
“我姓江,名金花,这位是我婶子,姓孙。”
“好,金花,孙大姐,我姓袁,金花也可唤我婶子。”
“好,袁婶子,我还有个想法想同您商量下。”
“你说。”
江心思忖片刻,开了口,“我今日是降价帮您招揽客人,但我这小本生意,不能日日降价,我想着,打明日起,我这糖炒栗子和糖葫芦可否放你们柜台上卖,一来,客人想买必得进店,至于买不买其它的,就看您自己了。这二来,我家婶子家里农活多,也不能日日来帮我,放您柜台,您帮我收个钱,就算帮我个忙了。”
老板娘略微思索后,再次一口答应。
话至此,水也喝的差不多了,江心和孙婶子二人起身告辞。
回去的路上轻松很多,一是赚了钱,二是炉子和锅等物品存放在了袁婶子店里。
二人边走着,江心边在心里盘算着,糖葫芦一共带来三十串,除去给袁婶子和顾客品尝的,还剩二十串,全部卖了出去,共收了八十文。
糖炒栗子自己也准备了三十份的量,除去给顾客品尝和给袁婶子留下的一份,一共卖出去二十二份,共收八十八文。
今日收益一百六十八文,支出也就是饴糖二十文,给袁婶子二十文,碳火沙子都是自己在山上捡的柴、在河里淘的沙,没花钱。
也就是说今日净收入一百二十八文。
走到村口时,江心掏出五十文塞到了孙婶子手中,“婶子,今日辛苦您了,这炉子和锅我一时还买不起,还得过段时间再还您。”
孙婶子忙把手收回,“金花,你这是做什么?我是去帮你的,不是去赚钱的!”
“婶子,你的心思我当然明白,但你也得给我一个回报你的机会不是,不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江心再次尝试将铜钱塞到孙婶子的手中。
孙婶子徉怒道,“往后能用得到你的地方,我绝不客套,但今日这钱,你若再塞来塞去,婶子就真生气了。”
江心见状,只得将铜钱收回,“那你今日去我那吃饭,这总行吧?”
孙婶子闻言哈哈一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