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孙婶子越按,江心越往上爬,“我留下,你下去。”
“不成,我一个老婆子,哪里都能藏身,你别跟我争。”
此刻已经爬上来的江心,一把将入口盖上,目光坚定,“那就一起,总之我不能让你自己留下犯险。”
孙婶子忽然笑了,后又叹了口气,她笑是因为欣慰,金花这是在护着自己,叹气是因为无奈,她拿金花没办法。
“从前只知道你柔柔弱弱的,没成想是这么个犟头,也罢,那咱娘俩就在上面守着。”
江心点了点头,二人又将桌椅挪动一番,盖上了地下室的入口,见一切都再无漏洞,孙婶子看向江心,“咱们出去吧,一直在这,反而容易把贼人引来。”
娘俩一前一后走出了祠堂,但谁都不知道该去哪。
“婶子,我们去你家准备晚饭吧,做好给他们送去。”江心提议道。
孙婶子一愣,“他们忙着呢,赶走土匪要紧。”
江心摇了摇头,“土匪现在不会来,他们看到的应该是来探风的,他们大概会在夜里来偷袭。”
冷静下来的江心开始分析局势,“所以得保证大家伙都吃饱了,夜里才有精力应付土匪。”
孙婶子一拍大腿,“是啊,我怎么没想到,金花,还是你聪明,那咱们赶紧走,去我哥那,先跟他打个招呼。”
二人说着便朝村口走去,待走到村口,却见那儿只有两个人巡逻。
孙婶子上前,“人呢,都哪去了?”
二人悄声道,“都藏起来了,沈铮哥说,咱们得演出毫无防备的样子,迷惑敌人。”
孙婶子噗嗤一乐,“真有他的,里正呢?”
“回家了。”
孙婶子带着江心又折回村里,直奔里正家而去。
二人刚至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说笑之声。
二人推门而入,只见院子里聚集了一堆男人,正在撸起袖子准备做饭呢。
“这是干嘛呢?”孙婶子高声问道。
众人抬眸向二人看过来,人群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蹭地站起身,迈步走到二人面前,目光看向江心,“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去祠堂藏起来的吗?”
江心望了望孙婶子,“婶子一个人在外,我不放心。”
“那你二人都去祠堂,我去帮你们关门。”沈铮说着就伸手要拉江心出门,全然不顾满院子的目光。
孙婶子上前一步,挡在了沈铮面前,“我们娘俩过来帮忙做饭,做好就走,刚好还能顺便给祠堂的大伙带点吃的过去。”
沈铮眉头舒展开来,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反正现在村子里是安全的,土匪大概会夜里偷袭,她二人吃完饭再去祠堂也不迟。
他和里正正是想到了这层,才带着大伙来这里先做吃的填饱肚子,夜里才能打起精神来守护村子。
孙婶子和江心上前,接过灶台的活计,但因为要做的饭比较多,在场的男人们也得搭把手。
祠堂地下室虽然提前藏了不少吃食,但既然二人都在这做饭了,自然也得给地下室的妇孺和老人送点热乎饭去。
江心一来,原本坐在板凳上谈笑风生的沈铮,突然勤快了起来,他支开旁人,自己跟在江心和孙婶子身边忙前忙后…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副震惊脸,沈铮这是抽的哪门子疯?
唯有院子角落里的一个身影,脸上浮上怒意、眸中升起阴狠之色…
这人是孙望宗,江氏闹那一出,他本应去祠堂避难的,但他思忖再三还是决定跟着里正护村子。
他虽然手指有损,但却是个好胳膊好腿的壮劳力,若是在此事上缩了头,往后在这村里,便再也没有他说话的份了。
他从前是读书人,在村里受人尊敬,如今虽然只能种地了,但却不甘自降身份,他需要出头、需要立威,所以他来了。
里正对他态度不错,也愿意听他说上几句,可沈铮却始终对他不咸不淡的,他私想着沈铮本就是个不知礼义的混不吝,自己不同他计较。
这种混不吝只知蛮干,等土匪来了,谁的办法有用立见高下,届时,里正心里自有一杆秤,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靠得住的人。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没成想半路杀来一个金花,更没成想沈铮竟对金花关切的很…
难道那天晚上进入自家院子的人是沈铮?
联想到沈铮去自己家找金花说媒的那天早上,沈铮一些莫名其妙的行为。
孙望宗更加断定了,沈铮和金花之间不简单!
这二人怕是早就勾搭上了!
更可恨的是,这二人现在当着自己的面,竟然也丝毫不避讳,这是要把自己的脸皮和尊严都撕碎了扔地上并踩上两脚!
自己决不能容忍!
孙望宗咬紧了后槽牙!
江金花!沈铮!奸夫淫妇!你们且等着!咱们慢慢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