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令狐彦这么说褚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它们真的伤害了你呢?令狐彦你不是小孩子了懂点事好吗,不要因为自己的任性让所有人都着急,如果真出了事该怎么办,我没办法为你做的所有事来兜底明白吗。”
只是说完褚荆就开始后悔了,他真的很生气但这话说的有些过于重了,令狐彦就是个还未长大的孩子心性。
嘶嘶——
暗处那些藏匿起的动物发出声响,它们是在冲着褚荆哈气。
令狐彦投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但听到自家神明被这么教训,动植物都有些躁动,即便神明好像不太在意,不对……似乎还有些开心?
是的令狐彦在开心,明明是被训的场景,但这是不是说明褚荆还挺在意他的,因为在意所以生气。
好在令狐彦面上没表现出来,不然褚荆真的会被气笑。
“……我错了小褚褚,我以后不出门了。”
看着令狐彦这样乖巧认错的态度,即便褚荆再有气也用不出去,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确实做不到对令狐彦说过重的话。
最后褚荆也只能无奈叹口气,觉得令狐彦真是自己这二十八年来最大的劫难。
“我昏了多久?”
不再争辩,褚荆开口朝令狐彦问道。
令狐彦眨眨眼暗中询问着身旁的植物,听到植物报的数字,这才满意开口:“应该有十来天了。”
竟然那么久!?褚荆心底有些震惊。
“这些天你是怎么过来的?”
褚荆本意想问令狐彦这些天是怎么生存下来的,显然令狐彦并没听懂褚荆的意思,还以为对方是在询问自己怎么到他身边的,很自然的开口。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啊。”
褚荆沉默了,令狐彦的回答和自己想知道的问题大相径庭,但这句话却让他有些开心,因为在他昏迷到这段时间里,令狐彦一直都在身边陪着他,他并不孤单。
仿佛在海浪中漂泊无根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安放点,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感受,褚荆只觉得这些年他好像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不是固定的居所,不是安稳的生活,而是面前这个鲜活而自由的灵魂。
他牵引着自己过往的方向,终于不用再继续漂泊,灵魂迎来了停留的港湾,可以休息可以不管不顾。
手掌覆上令狐彦的脸侧,冰冰凉凉的没什么热意,这么一看令狐彦穿的也很单薄,他好像一直都不怎么暖和,不只是体温。
基地里虽然令狐彦对每个人都笑嘻嘻的,表情鲜活灵动,但褚荆能感受到令狐彦是冷的,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而是仿佛令狐彦身上有一层膜。
那层膜隔离开了他与现实,让他什么也不懂更不理解,只知道最纯粹的善恶悲喜,再复杂一些的,他就不明白了。
这层膜或主动或被动的附在令狐彦身上,不能说全是坏处,在末世没那么多心思也少了烦忧,倒也算得上是好处。
“令狐彦你是人吗……”
咯噔,神明的心跳漏了半拍。
是被发现了吗,听到这句话令狐彦有那么一瞬间就想直接出手,把褚荆锁在此处,干脆挑明一切算了。
“你是来救我的神明吧。”
令狐彦忍住了,他只是点了点头,认下了褚荆的这句话。
“嗯,我是。”
这样毫不客气的认下,除了令狐彦,褚荆倒是想不到还有第二个人会这么干,若是他人这样说,可能会被笑骂两句不要脸,但很显然令狐彦没有半分邀功或是占便宜的意思,他好像就是在陈述事实。
发僵的双手捧起令狐彦的脸大力揉搓了两下,直到泛起揉搓产生的红晕,脸颊也变的稍微热了些,褚荆这才松开双手。
“好,你是。”褚荆哼笑两声。
对于褚荆的反应,令狐彦有些不明白,不是这人发现了提出来的吗?为什么现在又像是毫不在意的样子,因为褚荆不在乎神吗?
好吧,令狐彦心里也只能这么认为着,或许比起神明,褚荆更信任的还是自身。
“小褚褚,你现在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