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荆愣了一下,原本还带着气恼的表情,在看到令狐彦眼含泪花的模样,反倒是愧疚了起来,反思自己确实没有控制好力道,这才使人受了伤。
“抱歉。”
令狐彦借机重新蹭到褚荆身边,一把搂住了褚荆的腰身将头埋在褚荆怀中。
温热而宽阔,体内的心脏一下又一下有规律的跳动着,震颤着,随着呼吸起伏着。
令狐彦呼吸弱了下去,嗓音染上丝丝哭腔。
“你摸摸啊,是不是都肿了?摸摸啊…我好疼。”
在令狐彦环上来的时候,褚荆本想再次将人推开,结果听到令狐彦低低的抽泣声与沙哑的嗓音,一时心软,将原本想要推开令狐彦的手转了个方向,放到了令狐彦脑袋后,摸了摸那被磕到的地方。
那里确实肿了起来。
经此,褚荆却是没有了再推开令狐彦的打算,无奈叹了口气。
“是我没控制好力道,抱歉。”
令狐彦那埋在褚荆胸口的眼睛里,透露出得逞的狡黠,可惜褚荆没法看到,自然也无法猜透令狐彦此刻的心思。
即使如此,令狐彦的声音却依旧透露着闷闷的委屈哭腔。
“我只是害怕一个人而已,为什么大家都嘴上说着喜欢我,却都要把我关起来锁住?我真的好害怕,我不想那样,求求你了,不要把我一个人关起来……”
这句话成功让褚荆产生了联想。
水属性异能是个好东西,但被心怀不轨的队伍发现后,那确实是一场针对于个人的,盛大的灾难。
令狐彦确实强大,但他毕竟只是一个人,强大的异能者众多,单打独斗也只能落败。
或许他之前确实被人关起来,当成物件一般摆弄,当成一个移动的水库,褚荆只当令狐彦一开始说自己死里逃生是随口瞎扯,但如果是真的呢?
至少褚荆此刻并未发现到令狐彦有何图谋,他们这个小队似乎也并未有可图谋的东西。
思即此,褚荆声音温柔些许,低声安慰道:“那些都过去了,先睡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令狐彦摇了摇头,将头在褚荆怀里埋的更深,环抱住褚荆的手也愈发收紧。
“我不要!我睡不着,你抱抱我好不好,我好疼。”
无法,褚荆只得回抱住令狐彦,一只手轻轻揉按着那肿起的包,另一只手在令狐彦背上轻轻拍抚着。
“不疼了,我在这里呢,这里不会再出现那样的事了。”
令狐彦哼哼唧唧闹腾了好半天,这才终于没了动静,褚荆也被折腾的实在没了力气,沉沉睡了过去。
感受到旁边人逐渐均匀的呼吸声,令狐彦猛然睁开眼睛,推开褚荆的怀抱,漆黑的瞳孔如深渊,直勾勾地盯着面前沉沉睡去之人。
好半晌令狐彦的眼神由冰冷,变得疑惑起来,喃喃自语道:“没有感受到,为什么?”
低头沉思了片刻,令狐彦恍然得出结论:“我出问题了!”
终于,得出结论的令狐彦心满意足的重新躺下,环抱着褚荆安心睡去。
次日,一道刺耳的尖叫声在两人耳边炸开,褚荆猛然睁开眼睛身体比神经更快的做出了防御状态。
反观令狐彦,被褚荆一连串的动作给弄的惊醒,睡眼蒙眬地坐了起来,口中不满地嘟囔着:“干嘛呀,好吵……”
褚荆意识回笼,看到眼前来的人是谁,身体才渐渐放松下来,回头朝令狐彦安抚道:“没事,你接着睡。”
“哦……”
令狐彦哼唧两声,连眼睛都没睁开,便重新躺了回去乖乖睡回笼觉。
繁千翕手指颤抖地指了指令狐彦,又转而指着褚荆,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褚荆此时也意识到了繁千翕可能误会了什么,略显头疼地按了按眉心,示意着繁千翕跟自己出来,还顺手把房间门给令狐彦带上。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令狐彦便睁开了双眼,眼里哪里有半分睡意,死死盯着门口二人离去的方向默不作声。
门外传来低声的交谈,像是意识到不太隔音,声音逐渐远去,令狐彦皱了下眉头,眼神染起杀意,他不喜欢那个名叫繁千翕的人类,那人跟之前遇到的没有差别,让他反感。
好讨厌,好像让他消失。
令狐彦默默想着,脚步声逐渐靠近,意识到褚荆可能回来了,令狐彦再次闭上双眼安静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