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林顿了顿，一时间难以消化接受那么多的信息。

“所以是这世间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有消亡的结果。”

“没错。”

青龙点头。

“它的几千万年，并不只是用来维持万物的存续，还在应对着注定消亡的一刻。荀林，你就是那个用来打破消亡的例外，所以，现在你明白了我们为何要这样做，我们并不是私心，但我们也想要你活着，也只有你，能让这一切重新来过。”

荀林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蓄积了毁天灭地之力的力量，就在他的股掌之间。

但是他真的能将这已经奄奄一息的末世扭转过来吗？

“可是我……”

“小荀林，我们相信你，否则，你也不会在这里见到我们。”

凤犀朝他道。

荀林一怔，“所以，你们早就猜到我会来这里？”

他还是有些诧异，从乌山岭醒来，那场雨中的模糊指示，他们怎么能从那么多可能中预测到的？

如果当时他没有跟周承霁南下，没有路过禾胥族，没有听说他们的“圣兽传说”，没有一路走到这里，没有刚才周承霁发现柱子的不同……每一步，但凡出一个差错，他都不可能知道这些。

青龙朝他微微一笑，然后看向被他平放在地上还在“静止状态”的周承霁，道：“不是我们猜到的，而是你告诉我们的。”

“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那年我去西海治水，那年因凶兽混沌作祟，天地倒灌，大量的海水淹没了岸上的村落，但是海上却几年滴水未落，我去之后和凶兽打了三天三夜，才将它制服。”

“当时西海海上有一座岛屿，因未下雨已经快要消亡，所有的气运都被混沌吸完了，我竟无法将雨降到那座岛上。我本想将混沌带回封印再想办法解决，可是我的水属行无法它带离那片区域，只能求助他们三个，可是他们的力量依旧对它没有效果，所以我当时借用了你的月之力。”

荀林听到青龙说起一桩镇压凶兽的往事，终于想了起来。

当时的场景他记得，那天正好是月圆，他在白虎那里学习生木之术，感受到了青龙的传讯。

他说需要他将月华之力倾注一部分给他，他有一个能力，就是能将月的力量转化为净化之力，他当时想也没想，就施法将月光的能量传送到了青龙所在的地方，后续就是混沌被封印，他也便将此事忘了。

“我没有告诉你的是，当时你传送月之力的时候，月光和海面将你的本体映了出来，月华之力打破了岛屿的封锁，我的雨降了下去，可是你的形象也被那座岛屿的人看到了。”

“他们就是禾胥人的先祖？”

“是，这种情况下我本应该抹除他们的记忆，但我没成功。”

荀林愣了下，还有青龙无法抹除的人类记忆，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青珩道：“也许是那里被混沌影响过重，我的灵力受到了阻碍，也许是你的月之力让他们的记忆得以加深，总之，我虽然没能抹除，但是也没有让他们将关于你的一切传出去。”

荀林一下就明白了为什么禾胥族的石碑上会有他的刻画像了，原来他当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救了一座岛的人。

“现在想来，你救了他们，他们记得你，未必不是早就注定的。”

“那……他，他也是，早就注定的吗？”

荀林自然没有忘记这一切过程中不可忽视的一个人。

周承霁。

听到荀林终于问起他身边的凡人，对面的四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青龙轻咳了一声，跟他解释。

“这个人类，我们也不知道。”

荀林瞪大眼睛，他心里已经猜了无数种可能。

也许是他们四个专门为他安排的引路人，也许是像禾胥族一样与他有过某种渊源，但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然否认了。

“我舔了他的血，会有灵力波动的感觉。”

荀林说了他用周承霁的血变身的事，还有一路上与他很巧合的一些经历，希望能得到答案。

“这倒是稀奇，人类的血，怎么会对神兽有效果？可是我探了探他的识海，没有特别之处。”

“他不是我们安排的，也许是巧合，或者，他只是与你有缘。”

青龙很少有些不确定地道。

虎枭挠了挠头，“他看起来是个体质很强的人类，如果有神力，适合练我虎门绝技。”

镇岳慢悠悠道：“此子宿命里的吉凶祸福很不一般，只是老龟我也算不出来，倒是他的八字纯阳，和你倒是挺配。”

凤犀挑眉，“就你们会胡说八道。小荀林，别听他们的，我观他样貌上乘，身形出挑，是天生的御气体质，如果天地灵气恢复，给点灵力用来当个灵侍倒是不错……”

“……”

荀林听着他们几个对周承霁的评价，一时间有些无奈。

周承霁，他以为对方肯定与他有渊源，可竟然只是突如其来的意外吗？

那这一路的一切经历，又代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