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啊。
御幸挠了挠脸颊。
还有最后一球了。
二垒、三垒有人,如果他这一球打得好,就能得两分,如果打得不好……也只能出局了。
得两分啊。
估计前辈们也想到了这一点吧。
神乐坂看起来也应该不会选择盗垒强硬拿到一分,毕竟捕手传到三垒的时间可比二垒还要少呢。
如果他能碰巧打出一个全垒打就好了。
两好球追逼,再怎么说这位投手也不会选择坏球带了。
第三棒必须挥棒。
但是打出什么样的球,就是一个难题了。
每一个角度、每一次挥棒都会导致不一样的结果。
右外野的方向曾是神乐坂打出安打的方向,唯一上垒的机会、唯一得分的机会。
御幸想了下。
心中已经有了考虑。
蹲在他旁边的捕手莫名打了个冷颤。
怎么回事,是开学季太冷了吗?总觉得有一股寒意。
他抬眼一看,发现御幸正盯着右外野的方向笑。
右外野……?
这家伙准备做什么?
他把手套摆在了中央的位置。
这个时候就投出自己最擅长、最有力的一球吧,把这个打者解决掉。
三垒的神乐坂没有丝毫要盗垒的迹象,所以这一球就大胆的上吧,让他们无功而返!
只是在垒包上可不算得分啊,一年级生们。
“哦哦哦投手投球了!”
“这一球会怎么……”
“欸??!高飞球!”
只见白色的球落在球棒上,发出好听的声音,白色的小球飞得又高又远似乎都要跟太阳比肩,球被击飞出去,落点直直地向着右外野的方向飞去。
“这个时候击高飞球?!”
“就不怕被接杀吗?”
“啊,都快打成全垒打的样子了呢。”
站在垒包上的神乐坂紧紧地盯着球的方向,也不知道这一球到底是会被接杀还是会落地,他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也没有被云朵遮住。
哈哈哈,他明白御幸的意思了。
球要被接住了吗?
不,因为今天的阳光他接不住的。
神乐坂眯了眯眼,往后一看,视线不曾挪动一步,他的脚已经踩在了垒包上,随时准备要拿下一分的准备。
御幸瞄准的既不是什么滚地球、也不是什么很厉害的安打,只需要创造一个让人奔跑的机会,让他们回本垒的机会。
偏偏往右外野的方向打啊。
还真是恶劣。
右外野的人咬紧了牙关,被太阳晃眼的眼睛似乎被汗水浸湿,那浑身的燥热和烦躁无法散去,一点点的针对和目光席卷着他的全身。
只需要一点点的焦躁,就足以让他的心态发生变化。
明明二三年级的比分领先,可是球场的气氛为何会像一年级生那边倾倒?
是因为自己的守备失误?
这一次绝对不能——
他不停地往后退,白色的小球向外野飞奔而来,只不过。
“接住了?”
“没有!”
球从他手套边缘滑落,明明只是几厘米的距离,却失之千里。
小球狡猾地从他的手边滑落,就算是外面的大叔也清晰可见。
球要落在地上了!
失误了!
神乐坂勾起了唇角,不再犹豫。
“跑了!”
“三垒手跑了!”
肯定了外野手接不住球之后,神乐坂就开始奔跑了起来,这一分几乎可以说是没有疑问地拿下了,球因为防备失误的瞬间,在二垒上的仓持也跟着动了。
在场外观看的一年级生和大叔们也不免地激动起来。
“跑啊!仓持!”
“右外野的人失误了!”
“哈哈哈哈没有接住啊!快跑!”
仓持自然没有错过身旁的声音,不过他的目标可不是三垒,而是——
“冲刺!”
“二垒冲刺得分!”
“太快了太快了!”
神乐坂脱下护具,看向右外野传球的速度和仓持离本垒的距离。
“滑垒!”
不用你说我也明白!
仓持咬紧牙关,奋力不顾头向前跑的他根本无法看见周围的景色,眼里只有本垒的景色,这一分很危险,但是他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他必定要拿到这一分。
他弯下腰,身形更像是冲刺的猎豹,白色的小球也在跟他竞跑,他的速度根本没有丝毫减弱,甚至隐隐约约有了加速的趋势,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本垒的方向,盯着那里的捕手。
他的肺部像是在燃烧,明明连刚才盗垒都没有这样。
可是他必须往前跑。
拼命往前跑。
神乐坂都拿下一分了,他该实现拿下第二分的承诺了。
球和人近乎同一时间逼近了本垒。
捕手稳稳接住来自右外野的长传,好在这次没有失误,身体像是一堵墙那样地树立在仓持的面前,他要阻止仓持!
“滑下去,仓持!”
他听见了神乐坂的声音。
身边扬起了一片灰尘。
他奋力伸出左手,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剑,那指尖如同刀尖试图划出漂亮的一刀,他向着那白色角落迸发,没有任何犹豫,他的手穿过了捕手的手套,啪的一声。
落在了本垒的白色画线上。
“safe——”
球场再次传来得分的宣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