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卓回头一看,正好看见自家宿舍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帅哥,站在门口,正盯着屋子里发呆 。
门口站着的正是刚接完江崖回来的宋章。
谢卓注意到他的额间用朱砂点了个红点。小的时候,他奶奶也爱给他点,说是可以保平安。可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往脸上点朱砂了,除了在六一儿童节的时候,会有小孩子点以外,在别的时候多少有点土气。
可这个红点儿落在在他额间,被略微有些苍白的皮肤的映衬的像是落在雪中的一朵红梅。
宋章天生一双凤眼,眼尾微微上扬 ,瞳色很浅,就多少显得他这个人冷冰冰的不好亲近,可额这一抹红,正好弱化了他脸上的疏离感,平添几分仙风道骨,让他像是刚从台子上活过来的观音像。
谢卓看着他的眼睛有些出神,不适合宜的忽然想起了,在家的时候爷爷原先说的话“瞳色浅的人亲缘浅,不好接近。”
宋章还是刚才在车站的那一身白色道袍,即使是刚从气温直达四十度的外面回来,也没把扣子解开,严严实实的扣在了最上面。
最让谢卓瞠目结舌的是,这哥们儿居然还背了一把半人高的长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躲过门口保安和楼下宿管阿姨的眼睛把这东西拿进来的。
谢卓犹豫的着开了口“那啥,哥们儿,找谁呀?”
赵向南刚从厕所出来,就正好看见宋章站在门口,赶忙上前给谢卓介绍:“自己人,自己人,这就是我们那个没来的室友,宋章。”
宋章进门后,连弯都没拐一下,直接就走到了谢卓桌前。伸出一只手,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态度热切的简直和他那张生人勿近的脸截然相反。
他手腕隐在素白道袍袖口内,只在袖口露出藏在里面的一串赤红手串,材质看不出是什么。只是红的晃眼,伸手的时候,露出来一点,很快又被衣袖遮住了,看不真切。
“我是宋章,道家弟子,本地人。以后就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日后还请多多指教。”
谢卓看着面前修长白净的手,颇有些受宠若惊,但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的还是有点尴尬,不过出于礼貌还是伸出手和宋章握了个手。
“我叫谢卓,内蒙来的,很高兴认识你。”
宋章听他说完后,却没有抽回手,而是稍微偏了偏头,眼睛还盯着他,可脸上却明显显出了几分疑惑。
谢卓被他看的有些发懵,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那啥,同学,还有事儿吗?”
宋章闻言没再多说话,直接抽回手,转身回了自己的位子上,抬手把背上的那把剑从背上拿下来放在地上。
“我要睡了,你们不用管我,随意就行。”
说完他就直接爬上了谢卓对床的那个上铺,躺在他那张连床单都没有的硬床板上直接闭上眼睛睡了。
屋里剩下谢卓和赵向南面面相觑,空气一时安静得只剩下了,赵望北敲击键盘的声音。
谢卓见状,忍不住回过头问赵向南“他就这么直接睡?不硌得慌吗,不要需要铺个褥子什么的?”
赵向南挠了挠后脑勺,凑到谢卓身边压低声音:“你别见怪,他就这性格,不爱说话,但是人挺好的。我们昨天来的时候,他还帮我们搬东西呢。就是这睡觉的方式和时间,应该是他们道家的规矩,每天晚上九点就睡。一分钟都不耽误。但他睡眠质量是相当的好,什么动静都吵不醒。”
他说完,一旁专心打游戏的赵望北也跟着点了点头,算是附和,证明他哥不是在扯谎。
四十度的夏天,宿舍的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滚烫的。宿舍空间又不太大,又正对着阳面,都快被太阳烤成烧烤架了。谢卓穿着短袖短裤都满头冒汗,感觉自己好像是一块在煎锅滋滋冒油的五花肉。
可是一旁床上的宋章裹着看上去就很热的道袍,依旧躺在硬床板上睡得安安静静的,哪怕地上的赵向南不小心把水壶打翻,折腾了半天。发出了N声噪音,他都犹如一块砧板上的生鱼片一样,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就连翻身的动静都没有发出来。
那柄半人高的长剑就斜倚在地上,散发出一阵阴冷的寒气。剑身上虽然裹了白布,但还是露出了剑柄上刻在青铜上的符咒。惹的谢卓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总感觉这把剑和上面的图案有点眼熟,就好像……就好像他早就见过一样。
赵向南正蹲在地上收拾打翻了一地的水渍和玻璃渣子,笨手笨脚的险些把手都扎破了。坐在一旁的赵望北看不过去了,走过去一把把他拉开,语气不耐“坐一边歇着玩儿手机去吧,这都收拾不来,笨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