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萼红扶额,哪怕他早有预料也没能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在高兴,他拆游貉水的台子,“你钓到了几条?”
游貉水得意洋洋,“两条!”
“嗯。”玉萼红应声,“比在府上的时候有进步,可惜院里的锦鲤被九叔养得那样肥,也得狮子猫帮你才能捞上来一条。”
这话把游貉水的老底都要掀了了个干净,他身边的蒋禾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游貉水简直目瞪口呆。
花章台也忍不住笑起来,反倒是狮子猫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安心盘在花章台身边。
“将军,不带这样的!”游貉水懊恼道。
玉萼红不再理人,他把手里的东西给花章台看,“这个要不要带回去?”
是条火红色的狐狸毛围颈。
花章台摇了摇头,燕都冬天不像北边境这边这样冷,不入深冬用不上这个,拿回去也是在家里放着,花章台看了看,忽然想起来什么事,又将话头一转,“这个带着吧。”
玉萼红哪里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将那条狐狸毛折了几折放进包袱里,“想送给闫稚之?”
花章台一怔,紧接着笑起来,他走到玉萼红身边,伸手摸了摸那条狐狸毛,果真顺滑又暖和,“他身体不好,想来我们几个人之中也只有他用得上这个。”
玉萼红哼了一声,没说什么,手上却老实地把那条狐狸毛折好收起来了。
几个人收拾完行李天色已经暗了,帐篷外风声呼啸,看起来这几日又要降温,玉萼红在帐篷里点了一个炭炉,比外边的温度不知道要暖和上多少,任平生守在缓缓烧着的炭炉边上,看着花章台清点要带回去的东西。
“一定要在夜里回去吗?”他问。
花章台点了点头,从这边奔回燕都怎么着也要一天两夜,夜里出发刚好能在夜里赶回去,不必担心惹人耳目。
任平生哈了口热气到手上,“天气真冷。”
玉萼红带着游貉水和蒋禾出去准备晚上要吃的东西了,傍晚的时候天上飘了小雪,从帐篷外望过去亮莹莹。
花章台坐在任平生身侧,两个人紧挨着倒是要比分开暖和一些,任平生来月氏这么久,倒是还没吃过他们那边的火炉子,他跟花章絮絮叨叨地说小话,没一会儿游貉水就驾着一台宽口的炉子进了帐篷,他把铜制的炉子架在炭火盆上,嘱咐帐篷里的两个人看着点火。
任平生见底下炭盆的火烧得不是很旺,便用一边放着的火筷子轻轻拨弄了起来。
花章台被烤得暖洋洋的,在一边上昏昏欲睡。
不一会儿出去的游貉水就又回来了,他把冻成一团的狮子猫扔到花章台腿边,好叫一人一猫搭伴取暖,又把另一只手里拖着的食盘放下,忙不迭地又出去了。
等终于将食材调料准备好了,玉萼红他们才从外边进来。
香辛料在沸水里滚着,游貉水将片好的牛羊肉扔进滚沸的水里,不一会儿就能蘸着小碟里的调料下肚。
几个人围坐在在一起吃热食,倒也就不觉得似方才那样冷了。
任平生又将一片牛肉放进嘴里,舒服得喟叹一声,狮子猫蹭在花章台跟他中间,对着停在空中的空竹箸喵喵叫。
游貉水急着捞锅里剩下的肉,哪里还能顾得上脚边的狮子猫,花章台倒是还记得九叔的嘱咐,特地给狮子猫涮了一片白肉喂到它嘴边。
几个人出饱喝足之后又休息了片刻,花章台这才准备回燕都。
玉萼红身上披了件毛滚滚的大氅,将东西摞到花章台马背上绑紧,花章台看了看身后跟着的另一匹马,忍不住一挑眉。
游貉水显然早就知道玉萼红的安排,此时正对着狮子猫宣读在北边境安分守己的十大守则。
“他跟着我一起回去的话,你身边还有人可用吗?”
玉萼红指了指另一边,何津正抱着狮子猫在一边听训,猫脸和人脸上皆是如出一辙的面无表情。
花章台失笑,怎么能把何津忘了呢。
方才蒋禾吃完锅子找过来,刚巧任平生正在摆弄天卦石,两个人就缩在帐篷里卜卦,此时终于算完了,蒋禾面上忧心忡忡,花章台忍不住侧身去问跟在他身后的任平生,“你没有吓唬小孩子吧?”
任平生一脸无辜,“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花章台嘴角一抽,问:“说了什么?”
“不日之后大劫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