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兰对身后两个人在搞什么小动作一无所知,她托着那只草兔子,一边摇团扇一边想小枝可能在哪里待着。
‘太平殿’外有原先自己布下的大阵,所以嫣兰并不是很担心会有什么不怀好意的人闯进来,花章台和任平生不算。
想到这里自然而然又想到了刚见过一面玉萼红,这个人身上煞气竟然如此重,嫣兰微微皱眉,怕是从什么尸山血海理爬出来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待在花章台身边,她细细思索着,总觉得其中有哪里不对劲。
花章台这人的性子她也算清楚,说得好听些就是天生地养的小精怪,之前跟着不同的人学了学怎么当人,有些时候还是会露出一些小动物似的马脚,比如想要什么就只会期期艾艾地蹭到人身边,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看着你。
嫣兰叹了口气,觉得天道把他送到这边来一定是因为自己平时骂祂骂得太多了。
几个人静静在小路上走着,忽然耳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活像一只矫健的兔子在草丛中穿梭而过,花章台眼睛一亮,他刚要出声,就见身前的嫣兰动作还要更快一步,一只手伸进草丛中将缩在草里的小枝拎了起来。
‘太平殿’里没有什么东西比嫣兰的怒火更可怕了,花章台故技重施,把玉萼红插在两个人中间当挡箭牌。
“今天早上刚换的新衣服!”嫣兰拎着小枝,一边数落她一边往下采粘在她发间的细碎草屑,小枝被说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对藏在玉萼红身后的花章台张开手,小女孩细嫩的掌心中躺着一只惟妙惟肖的草编兔子。
玉萼红看了几眼,缓缓挪开了视线。
花章台从他身后探出来,把那只圆滚滚的草兔子从小枝掌心拎回了自己手里,“嫣兰姐姐。”
他唤嫣兰,想用这种方法分散嫣兰的注意力,嫣兰对这两个人心中的小九九在清楚不过了,她把小枝放下去,看着她像一只雀跃的小鸟一样奔向花章台身边,抱住他的腿之后就不再动了。
玉萼红被几个人挤在中间,花章台略带歉意地用中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掌心,玉萼红低头看过去,只瞧见这人春水桃花一样的眼睛。
花章台对着他笑了笑,像是在说不好意思,玉萼红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只好挪开眼睛,不然再看下去恐怕要被一边挑眉的嫣兰轰出‘太平殿’去。
抱着花章台腿的小枝忽然抬头,正对上玉萼红还没能完全收回的视线,小女孩表情严肃,像一只见到生人之后忍不住炸毛的猫,就差没有对着玉萼红呲牙咧嘴上手挠了,如今只是这样看上两眼,顾得好像还是花章台的面子。
“你是什么人?”小枝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直直盯视着玉萼红。
嫣兰简直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她扶额,告诫道,“小枝,不许没礼貌。”
花章台感觉抱着自己的人抱得更紧了,小枝好像有些紧张,她抿了抿唇,决定等玉萼红回答自己之后就放手。
可惜这人是从幽都血海里爬出来的大坏蛋,玉萼红看了两眼她紧紧抱着花章台的手,将原本花章台编好的草兔子拿出来在小枝眼前晃了一下,小枝刚要说比不上我编的,就听见玉萼红哼笑一声,“这是花章台送的。”
小枝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花章台也不知道玉萼红跟小孩子闹什么,他只好蹲下身,好让小枝能瞧见自己。
“那是是编坏的。”花章台明目张胆地说谎话,嫣兰把手里的草兔子收得更紧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在哪里露出兔子尾巴,让本就不好的形势雪上加霜。
小枝俯下脸认真看向花章台,她显然还是有些在意,见花章台手心中始终攥着自己编的那只草兔子,不知为何又把自己哄好了,俗话说小孩子的脾气像七月雨,小枝看了会花章台,忽然把自己埋进他怀里,声音放得很小,“你也给我编一个,好吗?”
她已经很大方了,花章台本来只是她一个人的好朋友。
玉萼红当然听得清她说了些什么,他摆弄着花章台送自己的草兔子,任由它在指尖转了几个圈。
花章台摸了摸小枝毛茸茸的后脑,很严肃地答应了她。
小孩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得到花章台编的草兔子之后又变得很安静,只是始终守在花章台身边不肯离开,微微戒备地看着玉萼红。
嫣兰在边上看着,小枝更亲近花章台她是知道的,世界上不会有人不喜欢这个人的。
她低头笑了一下,问:“中午在这边吃吗?”
小枝闻言也紧张地看向花章台,眼中露出的期待让人不忍拒绝,花章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玉萼红,最后还是嫣兰敲下了最后的决定,“好了,别搞得以后就像是见不到了一样,就在这边吃吧,王伯李叔他们也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你了。”
小枝跟着她的话音点头,她抓着花章台的衣角,等着一会儿带他去看自己新找的花花草草和小池塘。
自己这段时间还学会了编其他的小东西,一会儿也可以教给花章台。
小枝想了想,忽然发现有哪里不对,她看了一会花章台,细细思考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问题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