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里的空调开得比较低，空气里混着地胶和汗水的气味。刚结束一段走位，正站在镜子前调整呼吸。镜子里能看到其她人也在各自的位置上重复动作。

林念宇拿起地上的水瓶喝了一口，余光扫到放在音响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放下水瓶，走过去拿起手机，解锁看了一眼是日程提醒，不是沈念羡的消息。

把手机放回原处，回到镜子前站好位置，等着下一段音乐响起。

编舞老师站在房间前方，手里拿着一个计时器，嘴里念着节拍。

她的声音在练习室里回荡，伴随着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声响林念宇跟着节拍完成了一组动作，在转身的间隙里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继续跟上节奏。

音乐停下来的时候，编舞老师走到中央，示意大家围过来。

她用手比划着某个段落的手臂角度，边说边做示范。

林念宇站在圈子边缘，安静地看着她的示范，记下需要调整的地方，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在音乐再次响起时重新开始。

音乐重新响起时，林念宇回到起始位置，等前奏的节拍落稳，然后开始移动，编舞老师的目光跟随着林念宇的动作，偶尔出声提醒某个细节，但音乐没有停 专注于自己的走位和动作幅度，这段跑完一遍之后，编舞老师喊了暂停，她走过来调整了伴舞和林念宇两个人的间距，然后退回去，示意再跑一次。站在原位，调整了一下呼吸，等着音乐重新开始。

音乐结束的时候，编舞老师点了点头“这一遍通过了。”林念宇停下动作，站在镜子前放松了一下肩膀，旁边的伴舞已经走到窗边拿起水瓶。

看了看时间中午了。

排练间隙，林念宇正靠着墙喝水，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放下水瓶，拿出手机，看到沈念羡发来的消息“中午吃什么”

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12点15分，正好是午饭时间。看了两秒，然后低头打字回了一条消息“还没定呢。”沈念羡回了一句，“汉堡、薯条吃不吃”林念宇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水瓶，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像是想了一下，然后打了两个字发过去“可以。”练习结束之后，林念宇先回休息室换了一件外套，然后走出公司大门。

午后的阳光已经有些倾斜，沿着街道走了大约十分钟，来到沈念羡说的地方，推门进去，林念宇走到沈念羡桌边，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看了一眼桌上已经放好的饮料和包装袋，伸手拿起一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等很久了吗？”

“没有。”林念宇把那杯饮料又拿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手指在杯壁上轻轻划了一下，像是在感受冷饮带来的凉意。

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先伸手打开桌上的包装袋，看了一眼里面的薯条，拿出一根咬了一口，嚼完咽下去之后才开口，“那下次我来早一点，这样你就不用在店里等着了，你要是先到了，就点自己喜欢吃的，不用特意等我。”

林念宇放下薯条，拿起餐巾纸擦了擦手指，然后靠进椅背里。

沈念羡插起鸡米花送到林念宇嘴边时，先是安静地看着那根叉子在她手中微微抬起，然后微微低头，就着她的动作咬下那块鸡米花，没有用手接过。

嚼完咽下去之后，像是在品尝最后一丝余味，才开口说了一句 “还行。”说完，伸手拿起自己那杯饮料又喝了一口，“应该蘸点番茄酱的。”

桌上那包还没拆开的番茄酱放在餐盘边缘，林念宇放下饮料，拿起那包番茄酱，撕开一个小口，挤了一点在，然后拿起一根薯条蘸了一下，放进嘴里嚼了嚼，林念宇伸手拿起插着第二块鸡米花的叉子，递到她面前。

林念宇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张嘴。”握着叉子的手停在她面前，没有催促，沈念羡张嘴之后，林念宇把叉子往前送了一点，让那块鸡米花碰到她的下唇边缘，等她咬住之后，收回叉子，顺手把它放在餐盘边缘的空位，然后拿起自己的饮料喝了一口。

“还要再吃一点吗？”

林念宇把餐盘往她那边轻轻推了一下，沈念羡慢慢吃薯条的时候，林念宇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她吃了一会儿。

“几点回去？”

“你想几点回去?”

“三点左右吧，下午有练习，但不能迟到太久。”

林念宇微微靠进椅背里，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慢慢地吃完薯条，像是在享受一段不需要任何话语填充的宁静时光。然后把目光移向窗外，又收回来，“再坐一会儿。”林念宇拿起饮料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走吧。”林念宇把最后一口饮料喝完，才站起来拿起外套把外套搭在手臂上，然后朝门口的方向走了一步，侧过身等她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