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雨虹不可置信:“她为什么放过我们?”
“你先不要管这个,你只要没有露太大的马脚,米央不会拿你怎样。”孟千春说道,“今晚十点,我在爻河下方约一千外的一条小河等你。”
孟千春想了一下,补充道:“就是半夜你发呆的那一条小河,有拦截网的。你平时在哪个位置今晚我们就相约在哪个位置。”
黄雨虹闻言立马反应过来孟千春说的是哪一条河,惊讶道:“上次半夜冒出来的那人是你!”
“今晚见。”孟千春翻了个身,脸朝沙发背,不再出声。几秒后,响起开关门的声音,霎时间,屋内静悄悄。
等孟千春睡醒时,房子里黑漆漆,得益于身上异化的肢体,孟千春不至于黑灯瞎火摸索着行动。
愉快伸完拦腰,孟千春也没开灯,吃完剩下的一点食物,漱了下口后就出门。醒来的时间刚刚好,离十点差大半个小时,走去约定地点绰绰有余。
孟千春坚定认为,四季应该改为三季,秋天太短了,叶子还没黄透,冬天就来了,寒风咋呼呼。人们已经换上冬装,恨不得裹紧全身,一丁点皮肤都藏在温暖的衣服下。
这样的天气对于孟千春来说非常完美,飘荡的雪模糊了监视器,行人无一例外包裹得严严实实。
天气虽然寒冷,可孟千春体感却十分适宜,她再一次感叹自己离“人”越来越远了。
约定的地点在中心区,西区去中心区最快的方法是乘船。冬天温度低下雪,但是爻河以及连接爻河的小河为不冻河,这一特质导致大家更加敬重爻河,一到冬天,爻河的名字就会摇身一变,成为人们口中的“母亲河”。
小破屋找到的衣服里居然有几块钱,孟千春决定花掉钱去乘船。大晚上乘船的人少,天寒地冻,几乎没有人愿意受冷。
大老远,孟千春就看见停在河岸的小船。她兴冲冲朝着小船走去,走了没几步赶紧调换方向,低头赶路——警卫队连水路也派人看守了,孟千春庆幸自己熟悉警卫人员,光是从站姿就看出这些人的身份。
没办法,她只能凭着两条腿从西区赶去中心区,途中雪变大了,放眼看去白茫茫,像是撒落蛋糕上的白霜。
积雪让路途艰难了不少,看见那条熟悉的、两米多宽的河流时,孟千春高兴地仿佛打了胜仗。
远远地,孟千春就看见大树边矗立的人影。她加快脚步,夜视功能下,人影越来越清晰。黄雨虹戴着一顶包耳的帽子,帽子中间还有警卫队的标志,若不是孟千春看清了她的脸,不然真的被她唬住了。
“你来这么早。”孟千春说着,嘴里不停冒白气,“没有人跟着吧?”
黄雨虹摇了摇头,孟千春接着说道:“那就行,跟着我。”
孟千春朝灌木从走去,下一秒被黄雨虹拉住手,她回头见黄雨虹神情纠结,眼神直往身后的大树瞄去。
“有人想和你谈谈。”
孟千春皱着眉头,看见树后缓缓走出来一个人。甫一看清是谁后,孟千春咧着嘴大笑着,张开双手,一跨一跳朝来人奔去。
“啪!”
孟千春捂住脸,被打了一拳的脸皮火辣辣发痛,然而她丝毫没生气,反倒是瑟缩着,小心翼翼道:“抱歉。”
“一拳下去,并不代表我原谅你了。”米央甩了甩手,眼睛红红的。
“我知道,感谢你手下留情。”孟千春不敢笑嘻嘻,在黄雨虹诧异的眼神中,向前一步一把将米央抱在怀里。
米央脑袋埋在孟千春脖颈里,深深吸一口气后嫌弃道:“你这衣服哪来的,一股霉味儿。”
“有得穿就不错了。”孟千春松开怀抱,“谢谢你。”
米央脱下手套,然后抓起孟千春的手帮她把手套戴上,拉开袖子看见异化得不成样子的肢体,她呆愣住,沉默不言。
孟千春拿过手套自顾自戴上,不敢看米央:“现在好很多了,而且异化也有好处,我伤口自愈非常快,还有夜视功能,也不怕冷。”
“把手套还我。”米央抽泣着,伸手去抓孟千春的手臂。孟千春身子一斜,躲了过去。
“不好意思,但是我们还有事情没干。”黄雨虹不得不打断两人叙旧,心里被这两人奇奇怪怪的相处方式震惊,从未想过孟千春与米央关系如此熟稔。
“对,跟我来。”孟千春带着两人沿着路线来到小河边,河水微微荡漾着,水流平稳。
“你们要干什么?”米央问道。
“我要带黄雨虹出墙外。”
孟千春蹲下来,伸手探进河离掏出一条长满青苔的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