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还真有一个叫曾静的找上了门,说是要借阅拜读吕留良的遗作。因为仰慕吕留良名声,倾慕吕留良文章,所以想要一个吕留良的书籍做纪念。
无缘无故的,吕靖瑶也不能和自家大伯说,这人就是来找祖父的笔迹作假,然后栽赃咱们吕家的吧?
吕葆中是绝不会相信的。
吕家人已经入仕,若真有人这样栽赃吕家,这压根行不通好吗?皇上根本不会信的。
若说吕家忠于前朝,那为什么吕家子弟如今在本朝科举出仕了?
再者,吕靖瑶也想知道这个曾静,和吕家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要将吕家置于死地,于是知道了这人上门,立马就派人回了一趟福建,说是祖父有几本书在她手上。
曾静在吕家是肯定找不到吕留良的遗作的,因为吕靖瑶十几年前就已经将东西全给藏起来了,藏得足够深,吕葆中和吕毅中压根不会为了个曾静就去挖出来让人看的。
既然只吕靖瑶手里有,那曾静就必得是要来京城一趟。
吕靖瑶抻着没见人,转身就派人了人去曾静老家打听,一直等那边的消息传来,知道了曾静此人的确切来历,这才打算见一见曾静。
此人其貌不扬,可能是吕靖瑶心里早有偏见,只觉得此人长的贼头贼头,獐头鼠目,十分可憎。
见了人之后她也没客气,直接就问了曾静的父母:“可知道你来了京城?”
曾静一开始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家里父母早已经过世……”
吕靖瑶就很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我的意思是,你的父母若知道你是要做什么龌龊事儿,会不会气的从棺材里面钻出来,站在你面前给你两个大嘴巴子呢?你也是读书人,读书人的风骨和仁义你没学到一分,怎么内里尽是些肮脏腐臭呢?”
曾静当即就气红了脸,手都有些哆嗦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对吕公一番尊重,原本想……”
吕靖瑶摆手:“这些连你自己都不信的话就不要说了,你不愿意承认我帮你说,你不就是想来借我祖父的书来模仿他的笔迹,然后伪造他尽忠大明的证据,然后在清廷面前造谣他有谋反之心吗?”
这话说的曾静当即脸色雪白,吕靖瑶接着说道:“你对吕家怨憎恼恨,是因着你祖父是死在吕家人手里的,对不对?”
曾静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原本吕靖瑶还要将整个事情都说出来的,可见曾静如此,她顿时就没了心情,只叫人来将曾静给打出去了:“他事儿也没做成,我若是将人给打死,难免坏了名声,干脆赶出去算了,只是他要做的事儿我却是半点儿没隐瞒,给宣扬了出去,日后这大清估计再没有他立足之地了。”
读书人嘛,为了一己私仇,就要干出这种事儿来……实在是太可怕了,日后谁敢和他来往,与他相交?
沈英倒是好奇:“他祖父的事儿是怎么回事儿?”
“也没这么回事儿,那会儿王朝末年,吕家是忠于前明的,曾家是投靠了大清的。”吕靖瑶简单说道,冲他摆手:“时候还早,估计等天亮,事儿就要繁多起来,你且先送师太回去休息,真有事儿用你,我会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