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福山村以后,四人下车,先到了受害者一家的院子里,由于村民们当时急着抢救几个受害者,所以根本顾不上保护案发现场,地上全是脚印,郭海洋暗暗叹了口气。
正当他们调查之时,门后突然冲出来一条大黑狗,追着胖子的屁股就咬,胖子被吓了一跳,拔腿就跑,幸好黑狗被一根铁链子拴着,追不了太远,胖子这才保住了自己的屁股。
“这家、这家还养了条狗?”胖子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郭海洋看着大黑狗,若有所思:“它一定看见了整个案子的全过程,要是它可以开口告诉我们就好了。”
泰山没当回事,继续往里走,大黑狗却一个猛冲又扑了上来,对着他嗷嗷地狂叫,坚决不允许他走到屋里去。
“这狗还挺护家的。”泰山随口感叹了一句。
几人走进屋内,在卧室里有一张炕,炕上放着一个小方桌,桌上摆着当天的饭菜,技术员已经来做过采样,和呕吐物一起送到市里去检测了。
当地村民喜欢把桌子放在炕上,然后盘腿在炕上吃饭,这是福山村的习俗。
夏花凑近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中间有一个不锈钢大铁盆,盆里放着土豆炖腐炖菠菜,旁边还有一盘馒头,这就是这家人的晚饭。
“法医检测的时候发现这家人晚上只吃了晚饭,没有吃过其他东西,毒应该就是下在饭里的。”郭海洋说道。
看过卧室之后,几人外出看了一下院里的布局,卧室隔壁是间杂物室,里面摆满了农具和其他闲置物,外面有个院子,院子里有个老式灶台,上面一口大锅,下面需要烧柴火。
这家人的晚饭就是用这口锅做的,锅里还有残余的菜汤。
在小院的西北角有个老式旱厕,正好和灶台斜对角。
如果有外人进入,就需要依次经过狗,厕所,灶台,然后才能进入室内。
记录了现场情况之后,郭海洋重新封锁了现场,开始带着三人在村里走访调查。
福山村不大,一共几十户人家,彼此都住在一起,谁家闹出点动静来,第二天全村都知道,在这个技术不发达的年代,夏花只能尽力从村民口中挖掘线索。
在医院抢救的妻子名叫宋秋菊,她的丈夫叫龚万山,他们的小儿子叫龚成功,根据资料显示,这家人还有个大女儿,可是这次他们下来调查,完全没看到这个大女儿。
四人从村东头开始,依次敲开村民家的门,可奇怪的是,一听是要调查龚万山家的事,他们就面露恐惧,立马关上大门,任凭四人怎么敲都不开。
“师父,我们就这么吓人吗?”胖子一脸郁闷。
郭海洋叹了口气:“和农村的村民打交道就是要更耐心点,他们平时没见过警察,也怕说多了会惹祸上身,所以大多都不太配合,面对这种情况,我们就更要温言细语,千万不能吓到人家。”
吃了几次闭门羹之后,郭海洋又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大门打开,探出一个脑袋,这人是个年轻男性,剃了个光头,头上有道划伤。
他满脸写着不耐烦,大声吆喝道:“谁啊?”
郭海洋拿出证件,耐心地介绍道:“同志你好,我们是平安县公安局的刑警,我们是来调查龚万山一家的案件的——”
还没等他说完,光头小年轻就变了脸色,满脸不屑地撇着嘴:
“龚万山,他死了关我什么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少来问我!”
说完,他关上了门,泰山气不过,想要找他理论,郭海洋却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泰山冷静,随后他们又敲响了隔壁的门。
这次开门的是个拖着黑眼圈的中年男人,一听说是跟龚万山的事情有关,他立马两眼放光,敞开了房门,请几人进屋说话。
坐下后,男人脸上带着笑容:“警官,你们找我可真是问对人了,龚家的事,我熟悉啊!”
郭海洋看了他一眼:“这么说,你和受害者一家很熟?”
男人摆摆手:“不,我和龚万山没什么来往,顶多见面打个招呼,不过他小舅子就住在我隔壁,而且他们总是吵吵闹闹的,吵得我不得安宁,所以他们家的事我了如指掌。”
“隔壁?”夏花警觉起来,“刚才那个光头的男人,就是龚万山的小舅子?”
男人点点头:“对,他是宋秋菊的弟弟,叫宋吉祥。”
几人对视一眼,同时感到惊奇,姐姐一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刚才宋吉祥却那么冷漠,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这可真够反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