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是一个可怕的梦境,黑发的,高挑美艳的女人,在一个有着融化扭曲面容的男人手上接过一个很小的杯子,金色的,上面刻着一只獾,有两个柄。并不起眼的一个杯子,但是那个女人如获至宝一样的接过捧在怀中,她抬起头,脸上那种近乎虔诚的狂喜让她原本俊美的面容扭曲成一种危险的光彩。
维奥莱特莫名觉得她长得有些眼熟,但是自己没见过这个人,应该是有某个认识的人和她长得很像,但维奥莱特一时间没有想起来是谁。
她的目光更多的被那个像是上位者的男人所吸引,他的面孔似乎被烧过,五官模糊,像蜡一样,古怪地扭曲着。眼白似乎永久地充着血,如此令人恶心和恐惧的面容并没有影响他的高姿态,他扬着头,说话的声音像蛇在吐信子。
“我忠诚的仆人,不会忘记。”
“主人,”黑发女人的声音低而急促,“我们永远不会让您失望。”
“把这个放入你们莱斯特兰奇家的金库里去,我的信任非常昂贵,非常。”
站在女人后面的男人低声应和着,卑微虔诚的发出保证。
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那个赐下金杯的男人离开了这里。黑发女人抱着金杯站起来,手指反复摩挲着杯沿的花纹,嘴角慢慢咧开。她转头看向丈夫,眼睛里跳动着一种他很熟悉的光——那种光通常出现在她即将去做某些疯狂又放纵的事情之前。
“罗道夫斯,”黑发女人轻声说,她的语气明明那么平静,却有着疯狂的底色,“主人赐给我们荣誉。”
“是的。”
“荣誉需要庆祝。”
维奥莱特一开始没明白她说的庆祝是什么,但很快,她就知道了。
那是一个门口种着冬青树的家庭,一栋普通的平房,只是住着两个老人,两个——普通人夫妻。他们被残忍的折磨着,一道道红光打在他们身上,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主人痛苦地扭动、惨叫。维奥莱特相信这声音一定会传到周围的房子里……但黑发女人并不在乎,她只是在大笑着,看着那个老人痛苦的模样她甚至哼唱起了愉悦的小调。
老妇人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她什么也不懂,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遭遇这样的对待,也不知道此刻她的丈夫到底是在经历怎样的痛苦,她哭泣着请求罪犯放过他们,但是她的求饶并没有让对方收手,而是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女人裙角的那一瞬间,被一道绿光击中。
又是那道绿光,维奥莱特记得这个独特的绿色,在之前的梦境里它也出现过……在,有关塞德里克·迪戈里的那个梦里。
维奥莱特突然想到秋和塞德里克亲近,如果那个梦和自己之前的梦一样,那……塞德里克会像这个老妇人一样吗?
她好像死了。
老妇人的身体软塌塌的倒在厨房的地面上,厨房被打理的很整洁,地板有些老旧的磨损,但是像是前不久才被打了蜡,反着光。她的丈夫还在边上痛苦的抽搐着,蜷缩的身躯却在一点点的靠近他的妻子。
黑发女人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的靠近,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们,看着老人伸出颤抖着的手指去探寻自己妻子的呼吸,去贴近她的胸口想要听她的心跳,然后在发现一切都无济于事后大声痛哭,眼泪和鼻涕同时涌出,狼狈又恶心,但他的哭声,让维奥莱特心碎。
黑发女人此刻再次施展出一道红光,老人没有再尖叫,他的身体依旧是扭曲的颤抖,甚至瞳孔开始上翻,嘴角流出涎液,女人似乎觉得不够尽兴,她皱着眉加大了光束的输出,没多久老人的裤子上出现了一大滩深色的印记,但是他还是没有像之前一样叫出声,而是靠在他的妻子身边,手贴近他妻子的身体,没过多久便不再动弹了。
女人啧了一声,一幅没有得到满足的样子,但远处传来警笛声,她用鞋尖把两个老人的身体踹开,然后举起魔杖对着房顶。
“尸骨再现!”
房顶被破开了一个洞,黑暗之中,冒出一个巨大的绿光闪闪的东西。它越过房顶,停挂在房屋的上空中。
硕大无比的骷髅,由无数碧绿色的星星般的东西组成,一条大蟒蛇从骷髅的嘴巴里冒出来,像是一根舌头。在漆黑的夜空衬托下,就像一个新的星座。
女人离开了,移形换影。她消失在了这个普通的平房里,只留下两具老人的尸体,和头顶上那不详的绿光骷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