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卡斯基最近很烦。
具体请看他手下被岩浆报废的办公桌。
“大将最近怎么了?”海军们窃窃私语。
“不知道,但离他远点,感觉随时会喷岩浆出来呢!”
“是不是因为最近没有新任务,闲的?”
“你新来的吧?大将他恨不得一天工作二十五小时。”
萨卡斯基确实不闲。
他是大将,每天有批不完的文件、开不完的会、训不完的兵。
但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萨卡斯基,你最近状态不对。”战国在办公室里发问,推了推圆片眼镜,“怎么回事?”
“没什么,元帅。”萨卡斯基板着脸。
战国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了一句让他意想不到的话:“xx最近去找你了吗?”
萨卡斯基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没有。”
“哦。”战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最近去找库赞看海了,还给波鲁萨利诺做了饼干。”
萨卡斯基的下颌线绷紧了。
“我跟她没什么关系。”
“我也没说什么。”战国笑了笑,转身走了,留下萨卡斯基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拳头捏得咯吱响。
泽法家的那个小鬼。
那个从还在襒褓里就抓住他的手指不放、会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看、会在他说话时配合地点头的、难得不会害怕他的小鬼头。
她以前明明很黏他的。
他记得她小时候,最喜欢坐在他腿上,听他读海军条例。
虽然她可能听不懂,但每次都听得特别认真,小手拍在书上,咿咿呀呀地附和。
他记得她会把他的军装扣子当玩具,一颗一颗地解,解开了又扣上,乐此不疲。
他记得他出任务回来,她总是第一个冲出来,抱住他的腿喊“萨卡斯基哥哥”,然后像一只小蜜蜂一样,快快乐乐的把在院子里摘的花塞进他手里。
那些花,他全都收着。
压在一本厚厚的书里,花瓣已经干枯了,但颜色还在。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收着。
可能是习惯了。
也可能是……
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昏迷了五年,醒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不再缠着他读条例,不再揪他的扣子玩,不再往他手里塞花。
她去找库赞看海,去找波鲁萨利诺做饼干,去找罗西南迪撒娇。
唯独不来找他。
萨卡斯基想起波鲁萨利诺那得意的语气——“小小姐翻了我的窗哦~”——就恨不得用岩浆糊他一脸。
但他不会承认自己在意的。
绝对不会。
*****
你睡醒了。
你昨晚睡得很好,库赞哥哥的背真的很适合睡觉,又暖又稳,比摇篮还舒服。
醒来的时候,你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不知道是库赞把你送回来的,还是你自己梦游回来的——反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天你有一件大事要做:关爱空巢老人萨卡斯基先生,去给他送早餐吧!
为什么突然想起来送早餐?
你才不会说是因为突然愧疚心上来了,明明是五个人的故事,萨卡斯基却没有姓名。
波鲁萨利诺和库赞为什么那么闲,因为都是萨卡斯基在负重前行啊!!!
你去给爸爸送午饭的时候,在萨卡斯基办公室那里闻到了苦苦的味道,是低落的味道。
萨卡斯基哥哥怎么会低落?他是铁血硬汉啊!
但能量波动不会骗人,暗暗的红色,像快要熄灭的炭火,闷闷的,闷得你心里有点不舒服。
于是你决定:明天给他做早餐。
“妈妈!”你冲进厨房,“教我做饭!”
艾琳娜正在煮咖啡,闻言挑眉:“昨天不是刚教过你做饼干?”
“今天要学做饭!正经的饭!能吃的那种!”
“昨天做的饼干不能吃吗?……阿拉啦,我忘记了,昨天xx的饼干都没做成呢!”
“……”妈咪,求别扎心。
艾琳娜笑了,擦擦手走过来:“想做什么?”
“嗯……”你想了想,“萨卡斯基哥哥喜欢吃什么?”
艾琳娜的表情微妙地变了。
先是波鲁萨利诺,又是库赞,现在又是萨卡斯基?话说好像还有战国家的那个孩子。
她女儿这是要把泽法的学生一网打尽?
“萨卡斯基啊,”艾琳娜不动声色地说,“他好像不怎么挑食,但听说他喜欢吃辣的。”
“辣的?”你眼睛一亮,“那做麻婆豆腐!”
“你会吗?”
“不会,但妈妈你会!”
艾琳娜看着你兴奋的样子,决定暂时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放在一边,专心教你做饭。
一个小时后,你端着保温盒,蹦蹦跳跳地往海军本部跑。
保温盒里装着:麻婆豆腐(有点糊)、煎蛋(蛋黄破了)、米饭(水放多了,有点稀)、还有一小碟腌萝卜(艾琳娜妈妈做的,你只是负责装盘)。
虽然卖相不太好,但你是用心做的。
你相信萨卡斯基哥哥一定能感受到你的心意。
大将办公室。
萨卡斯基正在批文件。
钢笔在纸上刷刷地写,每一笔都力道十足,像是要把纸戳穿。
毕竟这些文件的开头不是需要黄猿阅,就是需要青雉阅,萨卡斯基此刻希望他的笔能出现在这两个不要脸的家伙脸上,给他们的大脸上深深地刻上四个大字“不干人事”。
正当他的笔要再次报废的时候,敲门声拯救了他仅剩的笔。
“咚咚咚。”
“进来。”他没抬头。
门开了,一道轻快的脚步声传来,带着一股……糊味?
萨卡斯基抬起头,看到你站在他面前,手里捧着一个粉色的保温盒,冲他笑得眉眼弯弯。
“萨卡斯基哥哥!早上好!”
萨卡斯基的钢笔尖顿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早餐呀!”你把保温盒放在他桌上,打开盖子,“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萨卡斯基低头看了一眼保温盒里的内容物。
麻婆豆腐——豆腐全碎了,酱汁糊成一团,颜色偏黑。
煎蛋——蛋黄完全破了,蛋白边上焦了一圈。
米饭——黏糊糊的,像是粥。
腌萝卜——这个倒是正常,甚至切得很漂亮,一看就不是你切的。
“……你做的?”萨卡斯基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对呀!”你骄傲地挺起胸,“除了腌萝卜,其他都是我自己做的!妈妈在旁边指导!”
萨卡斯基沉默了几秒,拿起筷子。
他先夹了一口米饭。
嗯,夹不起来,太稀了。
他用筷子拨了一点到嘴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夹了一口麻婆豆腐。
确实糊了,焦味盖过了辣味,豆腐碎成渣,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地吃了。
最后是煎蛋。
焦边,破蛋黄,但里面的蛋白还是嫩的。
他吃完了。
全部吃完了。
“怎么样怎么样?”你趴在桌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好吃吗?”
萨卡斯基放下筷子,看着你。
你的头发有点乱,眼神像只等待夸夸的小狗。
她什么时候开始学做饭的?
为了谁?波鲁萨利诺吗?
“还可以。”萨卡斯基说,心里有点发苦。
“才‘还可以’啊?”你有点失望,“我明明很用心做的……”
“下次……”萨卡斯基顿了顿,“可以少放点盐。”
你:“……”
“真的很咸吗?”你拿起另一双筷子,夹了一口麻婆豆腐塞进嘴里,然后整张脸皱成一团,
“哇好咸!对不起萨卡斯基哥哥!我盐放多了!”
萨卡斯基看着你被咸得直吐舌头的模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虽然只动了0.5个像素点。
但确实是笑。
“没关系。”他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杯子,倒了水递给你。
你接过来咕咚咕咚喝完,长出一口气:“活过来了……”
萨卡斯基收回杯子,重新拿起笔,继续批文件。
“你可以走了。”他说。
“诶?这就赶我走?”你瞪大眼睛,“我好不容易来一趟!”
“我很忙。”
“那你吃早餐的时候不忙吗!”
“……”
萨卡斯基抬起头,看着你不依不饶的表情,沉默了片刻,说:“今天下午,我休息。”
你眼睛一亮:“所以?”
“所以,”萨卡斯基移开视线,继续写字,“你可以留下来,如果没事的话。”
“没事没事!我超级没事!”你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抱着靠枕,“我陪你上班!”
萨卡斯基没说话,但你注意到他握笔的手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