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简颂星脸上异彩纷呈的神情,在门口杵着也不是个事,陈珩试探着淡声开口:“你想进去打两把PUBG吗?”
“所以你说跟我的约会,”一听这话,简颂星看着他,表情更加一言难尽,“就是来网吧打PUBG吗?”
“那倒不是,只是想万一你想体验呢,”陈珩又轻咳一声,重新牵起他的手,“既然不想那走吧,去学校附近逛逛。”
简颂星点点头,目光一直落在进进出出的人身上,大部分都是穿着职高校服的学生:“你们学校的学生好自律啊,我都没看到你们学校的。”
陈珩带着他走的这两步已经远离了网吧:“其实这里大部分都是我们学校的。”
“啊?”
陈珩解释道:“教导主任经常来这里抓人,抓到要写检讨叫家长,我就买隔壁职高的二手校服来网吧的时候穿,抓人都抓不到我,不知道谁传了出去,我们学校学生穿职高校服就成潮流了。”
被牵着的人唇角微抽:“……”
二人继续走着,路上人声鼎沸,简颂星就这么落后半步被陈珩拉着穿梭在人海里。
听着这个平常图省事能少说就少说的人滔滔不绝的介绍,看着这陌生又热闹的地方,他心里突然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是陈珩走过的地方,不止现在,过去的某一段三年里,甚至更久,他都风雨无阻地走在这条路上,与现在的自己看着同样的风景。
过去的时间线与现在微妙地重合,就好像自己也参与了他那样的生活。
“怎么不说话?很无聊吗?”
陈珩的话把简颂星从想象里拉了回来,他握紧身边人的手摇摇头:“没,很有趣,只是在想能和你上一个高中就好了,能知道你在高中怎么过的,还能看看你穿校服什么样。”
“想看的话待会翻高中毕业照给你看,”陈珩有些意外,“或者你想进我们学校看看吗,我们回去拿校服混进去。”
“可是元旦大家都放假了,我们能进去吗?”简颂星问。
“对,一般这种假学校连大门都关了,”陈珩才反应过来,又拉着他往街角走去 “走,请你吃小蛋糕。”
拐过街角,映入眼帘的是一家甜品店,装潢得很小清新,属于文艺那一挂,门口挂着一个小风铃,只要一推开门就会响起一声很清脆的叮铃。
“欢迎光——”
甜品店内人满为患,系着围裙的店员忙得脚不沾地,前台的那位一抬头看到来人,还没说完的欢迎光临瞬间变了台词:“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老佛爷居然光顾我这小破店了。”
陈珩看都没看他:“那还不快接驾?”
“喳,老佛爷里面请——”前台离开柜台引着二人往里走,好奇的目光忍不住落在简颂星身上,“这个是你大学同学还是新认识的朋友?”
简颂星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除了家人以外陈珩的朋友,既紧张又害羞,低着头整个人又往陈珩那贴了贴。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陈珩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又勾住他的小指:“都不是。”
“都不是那还能是什么?”前台好奇道,“你私生子啊?”
“……我上哪生个年龄比我大的私生子?”
“不是私生子那是……”前台反应了半天,最后猛地拍了一下脑门:“哎呦我去,男朋友?”
陈珩这才欣慰地点点头:“算半个。”
“哈哈哈哈,我就跟他们说你刷视频连美女都没一个以后铁定得找个男朋友哈哈哈……”前台一副“果然如我所料”的神情开怀大笑,只不过哈着哈着才觉得不对劲,“不对啊,为什么只算半个?”
陈珩摆摆手:“别问这么多。”
“吊别人胃口,你这人好没意思,”前台带着他们来到角落的一桌空桌,看着他们坐下才看着那个明显很害羞的小男生笑眯眯道,“你好啊,我叫张越,三千越甲可吞吴那个越,叫我小越就行。”
“你好,我叫简颂星,”还沉浸在私生子这个惊天答案里的简颂星回过神来,也自报家门,“我朋友一般喊我星星。”
“好名字,”张越夸了一句,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星星啊,你听哥的,这种给名分只给半个的渣男赶紧跑,不然以后逮着谁都半个对象。”
简颂星连忙为这半个男朋友辩解:“不是的不是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你这么喜欢他啊,”张越一副八卦又贱兮兮的样,“我跟他高中三年的铁哥们,他一脱裤子我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知道的能没你清楚?”
“……”
见简颂星哑口无言,陈珩扫了桌上的二维码再把手机递给他:“点自己想吃的——行了,我追的他,再乱说话我抽你。”
“错了错了,”老佛爷一发话,张越连忙讨饶,“星星我刚刚开玩笑的,拆他台拆习惯了你别往心里去,珩子这人就嘴贱了点,人品一等一的,真的。”
简颂星点点头:“没关系,我知道的。”
“那我先去忙了,不然我姐要揍我了,我待会再来跟你们说说话。”
张越走后,简颂星精挑细选地选了一个看起来很好吃自己大概率也爱吃的点心又点了杯热饮,把手机还给陈珩后开始发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陈珩说的那半个男朋友。
原来自己现在在他心里只能算得上半个男朋友吗?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为什么不是一个呢……因为自己没有说我也喜欢你?
那就是差一个正式的告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那句半个男朋友是气话吗?生气了才这么说的?
想着,简颂星抬头偷偷看着坐在对面的人,他努力地看着那张很平静的脸看了很久也没看出什么。
似乎察觉到目光,陈珩抬起头对上了他的视线:“怎么了?”
偷看被抓包,简颂星一个激灵连忙移开视线,一阵兵荒马乱老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你生气了吗?”
“嗯?”听到这个问题的陈珩很意外,“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简颂星理不直气也不壮:“我就是觉得你好像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