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伯苍当即上前一步,抱拳回禀:
“回陛下,大漠诸部暂无异动,各处边军巡防如常……”
皇帝微微颔首。
指尖向西移动几分。
“草原那边呢?”
“草原诸部近来比往年安分许多,各部首领虽有摩擦,却无人敢轻易挑起大战。臣已命边军加强巡视,一旦有变,可及时应对。”
皇帝没有说话。
目光又落到东侧海岸。
“东海诸国的使团可都抵达?”
韩蔺拱手回道:
“回陛下,各岛国遣使大都已入京,最晚一批再过半月便可抵京。”
皇帝淡淡“嗯”了一声。
随后,目光停在舆图南方。
良久。
皇帝的手指轻轻点在舆图上。
“这些年,四海诸国皆以元序为尊。”
他顿了顿。
“唯独天宪。”
御书房内顿时安静下来。
秦伯苍与韩蔺都明白其中含义。
放眼天下,草原诸部、大漠部族、东海岛国,皆不足以真正威胁元序。
唯有南方天宪。
疆域广阔,物产丰饶,兵甲充足。
是唯一能与元序并立于世的大国。
韩蔺低声道:
“天宪的使团近日即将抵达,据说他们派了三皇子。”
韩蔺顿了顿,又道:
“这位三皇子虽非嫡出,却颇受天宪皇帝器重。”
皇帝微微颔首。
“四方齐至,这京城倒是热闹的紧。”
话虽平静,却听不出喜怒。
韩蔺垂首,继续道:
“陛下,礼部已按规制重新拟定迎仪路线,分级安置各国使团,驿馆、朝见次序、宫宴席位皆已安排妥当。天宪为最重之客,单列一案,不与诸国混同。”
“京城如何?”
秦伯苍上前一步,抱拳回道:
“回陛下,近日入京人流骤增,驿馆与坊市皆比往年更为拥挤。臣已命巡城司加派人手,严查各坊出入,城防暂无异动。”
皇帝微微颔首,未置可否。
目光随即转向秦戍。
“宫内呢?”
秦戍立即出列,神色不变。
“回陛下,宫城内外已重新布防。”
“羽林卫三班轮值,宫门验牌加严,夜间巡防增至两倍。内廷各道要路已设暗岗,凡出入宫禁者皆有登记查验。”
他说到此处略顿,继续道:
“此外,臣已将宫城动线重新梳理,一旦有变,可在最短时间内封锁各宫出入口,确保内廷不失。”
“做得不错。”
语气不重,却带着明显的认可。
他目光在秦戍身上停了一瞬,神色略缓。
“比起上次入宫述职,倒是更稳了些。”
秦戍微微一怔,随即抱拳低头。
“臣不敢怠慢。”
秦伯苍站在一旁,眼底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欣慰,却仍保持着肃然神色。
御书房内光影微动。
而这座京城,也随着万邦来朝的临近,渐渐添了几分不同寻常的热闹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