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让人莫名心寒。
“回侯爷,已经处理干净,宫里查不到奴才身上。”
男子没有说话。
缓步走回棋案前。
修长的手指拈起一枚黑子。
目光落在棋盘上。
片刻后。
“啪——”
黑子落下。
原本尚有一线生机的白棋,彻底陷入死局。
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查不到?你告诉我查不到?”
屋内温度仿佛降了下来。
跪着的人冷汗已经浸透后背。
男子忽然转过身。
眼底尽是阴鸷。
“原本只需死一个,如今倒好,没毒死她。反倒险些把扶鸢苑推出来当替死鬼。”
他说完。
手中棋子重重按在棋盘之上。
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废物终究是废物。”
午膳过后,凝和殿阳光明媚。
前几日连绵阴雨散去后,庭院里的花木似乎都舒展开来。红渠正领着几个小宫女修剪枝叶,绿翠则在内殿整理新送来的赏赐。
桑晚坐在窗边,有些闲得无聊。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通传声。
“宁公主到——”
桑晚抬起头。
片刻后,一道烟青色身影缓步走进殿内。
宁公主今日穿得素净,发间仍只簪着一支白玉簪。
见桑晚气色明显好了许多,她眼底也露出几分笑意。
“看见你如今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桑晚笑了笑。
“劳姐姐挂心了。”
宁公主在她身旁坐下。
宫人奉上热茶后,便识趣地退远了些。
宁公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总算有件事能安心了。”
桑晚抬眸。
宁公主沉默片刻。
“查到那日送药的人了。”
桑晚神色微动。
宁公主却没有继续细说。
只是轻声道:
“那宫人找到时已经死了。”
桑晚没有说话。
窗外风吹过。
檐下铜铃轻轻响了一声。
宁公主见她精神不错,脸色也恢复了许多,这才轻轻放下茶盏。
像是犹豫了一下。
“有件事,我前几日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事?”
宁公主轻叹了一声。
“你刚醒那几日,身子一直不好,人也昏昏沉沉的,我怕说了让你费神,便一直压着没提。”
她顿了顿。
“其实宫宴之后病倒的,不止你一个。”
桑晚指尖微微一顿。
宁公主继续道:
“敏儿妹妹也是在宫宴当天出的事。”
说到这里,她眉宇间也浮现出一丝忧色。
“她到现在还没醒。”
殿内安静下来。
桑晚缓缓抬起头。
“太医院怎么说?”
宁公主摇头。
“和你最初的情形很像,惊厥、高热、昏迷不醒。”
“这些天太医院的人日日守在扶鸢苑,却始终不见好转。”
桑晚垂下眼。
心里却已经有了判断。
如果症状一样。
如果都是宫宴之后发作。
那么敏公主中的,很可能也是同一种毒。
她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皇姐。”
“嗯?”
“我们去看看她吧。”
宁公主怔了一下,点点头,
“出去走走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