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廖涵基本没出门,就呆在客栈里。每天吃的也是谢宁叫来的饭菜,都是些清粥小菜。谢宁说她现在身体还虚弱,不能大吃大喝。
每天还要喝上两碗苦药。不过脸色倒确实一日比一日好了。
三天后,两人整装待发。来到通州码头。
天还蒙蒙亮,河面上浮着晨雾,远处有几艘漕船已经在装货了。廖涵裹着一件不起眼的灰布斗篷,跟在谢宁身后,两人绕过那些堆货的棚子,往码头深处走。
前面停着一辆不大不小的客船,船头挂着一盏灯笼。船家迎上来,谢宁上前,两人低头说了些什么。船家点点头,让开了路。
谢宁先跳上甲板,然后转过身朝廖涵伸出手。廖涵扶着谢宁的手也跳上船。
船从外面看不大,走进船舱却发现装修还算精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船老大引着两人走进船舱里面的一间隔开的房间,“两位贵人,你们就住在这间吧,每日的餐食我会按时送来。有事就上船头叫我。”
廖涵感激道:“谢谢船家了。”
两人走进屋子,里面摆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两张凳子。
两人走进房间,廖涵觉得原本不大的屋子瞬间更小了,她侧头看着长身玉立站在身边的谢宁,“你要不问下船老大有没有别的房间,这一间屋子,我们俩好像住不开。”
谢宁瞅了廖涵一眼,转头走进屋子先坐下,“不行,我们要住在一间屋子。”
廖涵不解,“为什么?”
“因为,”谢宁不知从哪拿出把折扇来,啪地打开扇风,眉眼得意道:“我和船老大说我们是夫妻啊。”
廖涵瞪大眼,气道:“你干嘛编瞎话!”
谢宁继续慢悠悠道:“夫妻才方便住一间啊。”
“所以我们为什么非要住一起?”
谢宁折起扇子拍了一下廖涵的头,“你现在倒是不怕被抓了?我们不住一起,有紧急情况我怎么带你跑?你知道往哪跑吗?”
廖涵捂着脑袋,忿忿道:“你不早说。我睡床,你睡地下。”
谢宁虽然看上去不正经,但其实还是很守礼的。晚上不用廖涵说,就打好地铺了,还是在屋子的另一边,与廖涵隔着桌子。要不是怕太明显,他还想去搞块屏风来隔开。
倒是廖涵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本来也不是那么封建的人。没什么男女大防的顾忌。而且想到谢宁这都是为了她才过得这么惨。她对谢宁充满感激。
虽然走水路比陆路快,但前前后后还是花了一个月。等到双脚终于站上陆地时,廖涵觉得眼前的路面都在晃动。
她扶住谢宁:“你说,是我在晃,还是这路在晃?”
谢宁都懒得搭理她,拽着她就往前走。廖涵有些跟不上,“哎,你走慢点。”
谢宁忽然停下脚步,廖涵一头撞在他背上,揉着鼻子吼道:“你能不能好好走路!”
前面却传来说话声,“少爷!你可算回来了!”
廖涵好奇地探出头,看到两个小厮泪眼汪汪地站在谢宁面前,接过谢宁手中的行李,激动地拥着他往前走。走了好几步才看到谢宁身后的廖涵。
小厮惊讶,指着廖涵问:“你、你是谁,怎么和我们少爷在一起。”
谢宁拍掉小厮的手,不赞成的眼神,“谁教你们的规矩,越来越不像话了。这是我请回来的客人,去,回去让人收拾间上好的客房出来。”
旁边的小厮惊疑不定的眼神在谢宁和廖涵之间来回打转,眼看谢宁的手要拍上他的脑袋,才腰一弯飞快地先跑回去了。
小厮牵来马车,谢宁却不坐,廖涵也不想坐。本来就有些晕,在外面走走路吹吹风还舒服点。
还好谢家并不远,几人走了一刻钟左右就到了。
廖涵仰头看向面前那硕大的门牌,眼睛都看直了。好半天才合上嘴,然后面无表情转头看着谢宁说道:“以前只猜测你家有钱,没想到你家这么有钱。”
从左到右那围墙长的,差不多这一条街都是他谢家的了。
谢宁给了廖涵一个赞赏的眼神,就昂首领着她进门了。
谢府上上下下的人见到谢宁都喜气洋洋地打招呼。
“少爷回来了!”
“少爷好!”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看得廖涵咋舌,她把谢宁拉到一旁悄悄问:“你家到底有多少下人,我怎么觉得都快赶上皇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