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礼物的价值不低。照道理,她是贵妃娘娘,安嫔来向她请安,她该给个见面礼的,结果她还没赏东西,倒先收了个见面礼。
真是怪不好意思的。但礼收了就是收了,总不好给人退回去。
她想了想,对秋月道:“你去库房里把皇上上次送来的那朵灵芝找出来,送过去吧。”
秋月应是,下去办了。
晚上吃完晚膳,皇上回到廖涵宫中,廖涵就把这事儿和皇上说了。
皇上听完没当回事,“她送你礼物能有什么意思,初入宫中想寻个靠山,也没什么。你就寻常待她吧。”
也许就是觉得自己势单力薄,又是汉族嫔妃,所以想讨好贵妃以求庇佑吧。
廖涵轻哼一声,“什么算寻常呢?她可也是后宫的妃子。”
玄烨听出了一些醋味,捏了下她的鼻尖,“董卫国这次立了大功,朕得赏他。”
廖涵不高兴,“你要赏他就赏,干嘛还要他的侄女进宫嫁给你?”
皇上不知道怎么解释,这是惯例,朝上的重要大臣也以后宫中有自己家女眷担任后宫重要身份为荣的。毕竟不是每个朝臣的女儿都有机会嫁给皇上的。
他只好说,“朕好吃好喝养着她也是对董家的嘉奖。”
廖涵心里还是不太满意,还想说什么,门外却传来一个着急的声音,张德正道:“皇上,前线急报!”
廖涵一下扭头看向玄烨,玄烨已经站起来了,她连忙快走几步拿过件披风踮脚替他围上,“更深露重,你走路当心。”
玄烨对她点头:“嗯,你不要等我了,若是太晚朕就歇在乾清宫里。”
然后就和张德正匆匆向夜色中走去。
秋月看着皇上走了,走到贵妃身边,“娘娘,早些歇息吧。”
廖涵百无聊赖地躺在榻上,抱怨道:“唉,后宫的人为什么总是越来越多。”
就算知道皇上现在并不会去别人那里,但她的心情依旧很差。
秋月看着贵妃娘娘闷闷不乐的样子,就拿自己下午打听来的八卦消息宽慰她,“娘娘,听说安嫔不光给您送了礼,皇后那边和太皇太后那里她也送了。”
“嗯?”这礼还不是独一份?
秋月见她感兴趣,就细细说来,“安嫔其实最先去觐见的是太皇太后,只是太皇太后没见她,她就留下礼物走了。礼物倒是送进去了。然后她就去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倒是见她了,不过没和她说多久的话,她就出来了。最后就是来我们这了。”
秋月补充道:“她只求见了太皇太后、皇后和贵妃娘娘。礼物也都是一样的。”
一进宫就给三位最位高权重的主子请安并且送礼物,看着倒是很有眼色的样子。
天气渐渐热起来,皇后娘娘的身子似乎也是强弩之末。后宫上下都传皇后娘娘活不过今年了。
平妃几乎天天守在皇后宫中,但是皇后娘娘的身体还是每况愈下。
廖涵觉得自己作为贵妃,也该去看看皇后。于是挑了个日子,带了些珍贵的药材做礼物就去了皇后所在的坤宁宫。
到了之后发现皇后正睡着,而宫殿里不仅有平妃在,还有安嫔。
她有些诧异,走上前去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安嫔躬身行礼回答:“臣妾听闻皇后娘娘凤体欠安,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她回头看了一眼皇后,幽幽道:“希望皇后娘娘早日身体康健。”
那是不可能的。廖涵看着皇后依旧惨败的脸色,叹口气,决定先回去了。免得皇后醒来还得费神和她们说话。
和人说话聊天也是很耗费心力的一件事情。
安嫔也跟着出去了。然后就和廖涵闲话,“前几日皇上着人送来几匹贵重的绸缎。颜色鲜亮,但臣妾素日很少穿这些颜色的衣裳,倒是觉得那颜色和贵妃娘娘相配。臣妾一会儿就去宫中将绸缎取来送去娘娘宫中吧。”
送别人布匹的事情廖涵做过,但被别人送还是第一次。虽然安嫔脸上的表情情真意切,但是她的话却让廖涵听了心里很不舒服。
于是她婉拒,“不用了,皇上送你的你就收着。内务府送来给我的就够多了,皇上赐给我的更是用都用不完。”
安嫔看到廖涵的神色,张了张嘴,还是把接下来的话都咽下了,“是。”
回到宫里,廖涵还是有些心气不顺。皇上赏她几匹布有什么的,她都有的她只会有的更多。
皇上忙完今天的政务来到景仁宫便是看到廖涵不太高兴的样子,便奇怪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廖涵没好气道:“安嫔怎么总想送我东西啊,还是借花献佛。”
皇上好笑道:“她又送你什么了?”
廖涵瞥他一眼,拖长声音道:“你赏她的绸缎~”
然后气呼呼道:“哼,搞得好像我缺衣裳穿似的。”
皇上被她孩子气的样子逗乐了,摇摇头道:“董卫国最近在前线表现英勇,我给他家里赏了不少东西。自然也得给安嫔赏一些。”
他顿了顿道:“我看安嫔也是个守礼、知进退的人,她应该是真心觉得东西好,所以才想送给你的。你别多心了。”
什么叫她多心,廖涵原本只是有些不开心,但现在是真的有些皱眉。这种女孩相处间的隐隐不适感,有时候是很难说清的。
但是看着皇上已经走到床榻边准备休息了,想到他最近的忙碌,廖涵也不再说这事了。
但她看看皇上,决定今晚背对着他睡,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