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涵看着他有些瘦削的面庞,还是有点心疼的,又给他夹了些菜。
吃完饭,皇上马上就走了。
秋月进来伺候,看到廖涵都没动多少饭菜,“娘娘,您胃口不好吗?”
“嗯,吃不太下。”
秋月:“下午在太皇太后宫里受了这么大罪,您回来都没吃过什么东西呢。”
廖涵戳戳碗里的米饭,“不知道,就是没什么胃口。”
秋月担忧地看着贵妃,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亮了起来,“娘娘,您不会是……”
廖涵挑起一边眉,纳闷地问:“不会是什么?”
秋月一只手挡在嘴边,压低声音道:“不会是,有孕了吧?”
廖涵手里的筷子掉了下来,她整个人呆住,然后两眼直直看向前方,脑子里在算日子。
上次来是什么时候来着,怎么想不起来了?
秋月也正在算,她一拍手掌,面露喜色道:“娘娘,好像已经迟了两日了!”
和秋月的兴奋不同,廖涵脸色都发白,心沉了下去。
她可没打算现在生个孩子啊。
“娘娘,要不要宣太医来看看?”
廖涵挥手,“不不,再等等吧。”
秋月,“也是,现在已经晚了,宫门落锁,要是这会儿宣太医一定闹得整个后宫都知道了,还是明天吧。”
“嗯,明天一早我就去叫太医。”秋月自顾自地点头。
廖涵想阻止,她不想面对她可能怀孕这件事。但逃避也不是办法。她的脸色就有些纠结。
她还没纠结出个结果,宫女已经扶着她躺上床休息了。
这一晚她没睡好,做了个梦。
梦里她好像被人追杀到一个悬崖,然后她迫不得已跳下悬崖求生。结果倒地发现身下一滩血,旁边还有个胖娃娃。
胖娃娃看到她睁眼就叫“妈”,把她吓得连连后退,挥手让他不要过来。
然后她就皱着眉醒来了,醒来发现自己缩到床头,头已经碰到床帐。
秋月担心地看着她,拿过一块帕子正给她擦额头上的汗,“娘娘是做噩梦了吗,怎么满头大汗的?”
她是做噩梦了,但这个梦她可不敢说。她含糊地点点头,起来更衣了。
刚用过早膳,门外就传来太医叩见。
她惊讶,“怎么那么早就来了?”
秋月已经去将太医请了进来。
太医看了看廖涵的神色,然后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拿出一块帕子和脉枕。
将脉枕放在桌上,示意贵妃将手腕放上脉枕,然后将帕子盖上去。手指搭上贵妃的手腕,开始切脉。
秋月站在廖涵身后,期待的目光来回在太医和贵妃之间打转。
过了一会儿,太医收回手,将帕子和脉枕收好,起身行礼,“贵妃娘娘最近思虑过重,压力大,这才胃口不佳。月事上推迟一两日也是正常的,不用担忧。”
然后表示娘娘的身体情况并不严重,放宽心,略微调理就好了。然后斟酌着写下一张药方。
廖涵松了口气,秋月却是有些失望,然后准备从太医手中接过药方。太医却将手一缩,把药方递到廖涵手边。
“娘娘亲自看一下药方吧。”
然后收拾好药箱,让秋月送他出去了。
廖涵感觉有些奇怪,拿过药方一目十行地看过去。上面写的那些药材她也看不懂啊。
嗯……不对,底下那行小字,还有署名。
字迹有些潦草,她皱着眉拿近仔细看,终于看清,那两个字是:谢宁!
秋月将太医送出宫,就回来了。廖涵赶紧将药方藏到桌案下。
“娘娘,药方呢,奴才拿去太医院给您抓药。”
廖涵目光紧盯着她,然后两手在桌下快速动作,小心地将最后那点纸给撕下来。然后把药方啪地拍在桌上。
秋月拿过,咦了一声,“这纸怎么破了?”
廖涵想了想说,“没怀孕,我生气。”
秋月理解地点点头,宽慰道:“娘娘别着急,您还年轻,我刚才悄悄问过太医了,您身体底子好,养好身体很快就会有孩子的。”
廖涵绷着脸,严肃地点点头。然后将秋月打发出去了。
看她走远,她才拿出撕下的纸条又看了一遍,着重看了下前面的内容,然后将纸条找个地方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