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摇头,“也不全是,听说前两年有位贵人,为了争宠犯了错。和贵妃为了杀鸡儆猴,严罚那贵人,她贴身的宫女也被下放进辛者库。后来那位贵人郁郁不得志就去了。”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那名宫女在辛者库待了没多久,也生了重病,没挺过去。家里人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廖涵也觉得唏嘘,不过想起以前见到的和妃,好像确实是那样严格的人。她年纪轻轻能掌管后宫,没点雷霆手段也是不行的,“那贵人也是倒霉了。”
素心低头轻声说,“可是那名宫女何其无辜。”
廖涵以为素心是害怕,于是笑着握上她的手,“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的。”
素心一愣,看着廖涵真切的眼光,慢慢点了点头,“嗯。”
几天后,和贵妃的妹妹入宫,被封为平妃。同一天,皇上下旨大封后宫:和贵妃册封皇后,廖涵晋贵妃,之前已晋位份的德嫔也一并行册封礼。
册封礼当天,廖涵穿着华丽的贵妃礼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心情恍惚。
她这“升职”也太快太顺了,入宫不过几月,就成贵妃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但是现在大家都没心思来关注她,她们更关注的是后宫又有皇后了。
和贵妃被宫女扶着走上前,脸上或许是化了妆,也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难得的气色红润。
她接过皇后册宝,手微微发抖,郑重地行礼谢恩。她的妹妹,平妃,很快过去将姐姐扶起。
考虑到皇后的身体,册封仪式简单结束。
头上的珠钗沉甸甸地压着发髻,每走一步都晃得脖子发酸。这就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吧。
回到景仁宫,廖涵赶紧让素心帮她把头上的发钗全拆了。
“这可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呀。”素心笑着说。
“压得我头疼。”
珠钗一根一根被卸下来放在梳妆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散下来后又变回熟悉的样子,廖涵一直高悬的心也平和下来。总算有点脚踏实地的感觉了。
“娘娘累了,先歇会儿吧。”素心帮廖涵简单挽了个发髻。
廖涵正要起身躺一会,外头小宫女进来通报:“娘娘,平妃娘娘来了,说想给您请安。”
她不是应该在陪皇后吗?
“请进来吧。”
平妃进来的时候,还穿着册封礼上的礼服,没来得及换。她看上去比廖涵小几岁,眉眼和皇后有几分相似。但精神看着可比皇后好太多了。
看上去是健健康康,能活到八十岁的样子。
平妃一进门目光就直直落在廖涵身上,然后规规矩矩给廖涵请安行礼:“给贵妃娘娘请安。”
廖涵有点不自在,她今天才成贵妃的。哪怕是在昨天,她们都还是平级。
于是她赶紧让平妃免礼,给她赐座。
“你怎么来了?不用陪皇后娘娘吗?”
平妃回答:“姐姐身体不好,回宫就休息了。我刚入宫,姐姐也说,我该来拜见贵妃娘娘的。”
廖涵自己都还没习惯这个新职位,平妃倒是接受良好。
“贵妃娘娘比我早入宫一段时日,日后还望娘娘多多照拂了。”平妃边说边低头浅笑,很是谦虚守礼的样子。
但不知道为何,廖涵心里就是怪怪的。她自己是个大大咧咧没什么心思的人,对于这种看上去八面玲珑,很擅长为人处世的人她总有点距离感。
“都是后宫姐妹,互相照拂、互相照拂。”廖涵干巴巴地说着客套话,想赶紧把平妃打发走。
可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敬事房的公公走进来,喜气洋洋地向廖涵行礼说道:“贵妃娘娘,皇上今晚来景仁宫用膳歇息,还请娘娘提前准备着。”
廖涵愣住,心里吃惊。今天是平妃第一天入宫,按规矩,皇上该去她那里的。怎么会来景仁宫。
大张旗鼓地让敬事房公公传旨,偏偏还被平妃撞上。她用余光瞥了眼平妃,她脸色果然不太好看。
但是她到底没说什么,只是转头看向廖涵,“宫里传言皇上十分宠爱娘娘,看来不是谣传。”
廖涵额头上的汗都要下来了,“皇上应该是体谅你今日刚入宫,比较疲惫吧,想必明日就会去看你了。”
平妃没有反驳,说自己还要去看望一下皇后,就告辞走了。
廖涵也没有了休息的心思,整个人郁闷地瘫在床上,根本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