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妻子的声音坚定沉稳,她叫他别再迟疑,也别再胡闹了。
“可是亲爱的,你现在的状况也太特殊了,这架我们是一定要打吗?”
“叽叽?叽叽!叽叽!”
“不不不不,亲爱的,我绝对不是在质唔噗——”
还没等赫尔萨说完话,露娜猛地窜起,用她小小的脑袋大力撞击赫尔萨唯一没有鳞片的、柔软的腹部。
“唔噗——”
妻子的性格仍然这么着急。即使变小了,面对如山峦般庞大的赫尔萨,她依然能勇敢地攻击他最脆弱的地方,巨型的山峦晃动了一下,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赫尔萨捂着腹部蹲在地上,这一头槌,确实惊天动地,他刚刚要向妻子求饶,就看到结束攻击的妻子抱着脑袋摔在地上发出小小的叽叽声,似乎哪里都很疼。
面色铁青被撞得有些想吐的赫尔萨:“……”
13
虽然已经为妻子施展了治愈魔法,稳妥起见,赫尔萨还是带妻子去他的魔女朋友那里看病去了。
赫尔萨的魔女朋友住在森林深处的湖中央。
森林的湖水十分清澈,光一照,落下枝桠斑驳的树影,水面波光粼粼,魔女居住的地方,就是湖中央那栋格外明显的房子。
威风凛凛的黑龙在森林上空盘旋,赫尔萨已经尽量缩小了龙型,金色的竖瞳紧紧盯着房子,下意识用嘴含着小小的露娜、摇晃着威风凛凛的黑色翅膀,掀起一阵冷风。
他俯冲冲向静谧的湖水,不请自来地窜进魔女繁花锦簇的花园,破窗而入,龙爪很没有边界感地踩在魔女的床上,惊得床上的魔女发出惊声鸡叫。
“该死!我的花盆!我新换的床单!是哪个不长眼的——”
顶着面膜的魔女,发现是他的怨种朋友以后,更加声嘶力竭地叫骂。
赫尔萨只是很紧张地张开嘴放下露娜,然后很冷酷地吐了魔女一脸金币:“事关紧急,我赔你钱就是了。”
魔女是叫赛维安的男人,他有着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长长的指甲上面镶嵌着华美的银色纹路与细碎的宝石。
赛维安对赫尔萨翻了个白眼,赤脚穿过长长的走廊。
赛维安从制作魔药的房间出来后,将一小罐药水轻轻塞到露娜怀里,还扔给了她一卷小小的白色治愈绷带,告诉她喝完以后把脑袋也包裹起来。
小小的露娜喝下药水,然后任由赫尔萨将细长的白色绷带将她的整个脑袋都裹住,只露出鼻子,由于绑得有些笨拙,远远看来,包裹绷带的露娜脑袋尖尖的,像顶着小小的妙脆角,滑稽得要命。
“先休息一天观察一下吧,应该没什么大碍。”魔女懒洋洋地说。
“这样就完了?”赫尔萨问。
“对啊,这样就完了。”
赫尔萨还是不放心。
“药也喝了,绷带也绑了,我保准睡一觉就又活蹦乱跳了。”
尽管如此,妻子坐在粗糙的木质瓶塞上,低着脑袋,一动不动,她一边晒太阳,一边陷入了深深的自闭,不复往日的活力。
赫尔萨确认妻子确实有好转以后,尝试用手指戳了戳妻子,在差点被发狂的妙脆角咬了以后,只好讪讪跟赛维安交谈了起来。
赛维安说:“啊,对了,上次你跟我提的那些小精灵衣服我弄到了。”
赫尔萨来了兴致:“嗯?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