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代表内部网络流量的拓扑图上,数个节点瞬间变成了代表隔离的灰色,数据流被强行重新路由。一场无声的、在数据迷宫深处的追逐与反制战激烈上演。
就在墨子全力应对针对自身系统的双重网络攻击时,加密专线传来了来自“盘古”指挥部的紧急通报。
“墨子,‘雷云’第一波是协同网络攻击!秀秀总师那边的航发设计数据中心同样遭到超大规模DDoS和定向APT渗透,目标是‘腾云’项目的核心气动和结构设计图纸!悦儿教授实验室的计算集群也受到冲击,攻击者试图瘫痪她的‘统一数学框架’运算任务,并窃取相关研究数据!”
消息如同重锤,敲在墨子心头。
果然!对手的“跨域协同”并非虚言。他们选择了同一时间,对代表着资本(墨子)、工程(秀秀)、理论(悦儿)的三个最关键、最核心的节点,发动了协同的网络斩首行动!这绝非巧合,而是经过精密策划的,旨在第一时间瘫痪他们三人的核心能力,打乱共和国的反击节奏。
墨子能想象到秀秀那边面临的压力。“腾云”项目的设计数据是国家级绝密,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而悦儿的计算集群承载着支撑多个领域的基础理论研究,其价值无法估量。
他立刻接通了与“盘古”指挥部和另外两处的加密视频通道。
屏幕上,秀秀的身影出现在一个类似的地下指挥中心,她脸色铁青,正对着麦克风快速下达着指令,背景是同样闪烁的警报灯。悦儿的画面则相对安静,她身处实验室的核心控制室,眉头紧锁,盯着屏幕上大量显示异常的任务队列和试图越权的访问记录。
“我这边顶得住!”秀秀的声音率先传来,带着金属般的铿锵,“DDoS被引流了,APT被挡在了外围隔离区!想动我的图纸,没那么容易!”
“计算任务已启动分布式冗余执行,关键数据已完成物理断网备份。”悦儿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攻击代码中发现了利用了我之前一篇公开论文中提到的某个数学结构弱点,进行了针对性优化。他们做了极其深入的功课。”
“我这边情况类似,DDoS正在清洗,APT在内部纠缠。”墨子快速同步了情况,“敌人的协同性极强,攻击点选择非常毒辣。”
三处遇袭,虽然都依靠提前的准备和快速反应暂时顶住了第一轮冲击,但资源的消耗是巨大的,而且谁也不知道对手还有没有后续的、更隐蔽的后手。这第一波网络攻击,就像一场精心策划的突袭,虽然未能瞬间致命,却成功地造成了混乱,牵制了巨大的精力和资源,并清晰地传递了一个信号——“雷云”已经降临,这仅仅是开始。
“保持通讯畅通,按照‘穹顶’预案,优先确保核心数据和系统安全。”墨子沉声道,“网络战只是第一幕,真正的金融冲击,恐怕很快就会到来。”
他结束了通话,目光重新投向自己面前依旧波澜起伏的监控屏幕。DDoS的洪峰虽然被暂时遏制,但残余的攻击流量依旧持续不断,消耗着防御资源。内部网络深处,与APT组织的猫鼠游戏仍在继续。
窗外,现实世界依旧沉浸在凌晨的黑暗中,但对于墨子,对于秀秀,对于悦儿,对于整个“盘古”指挥部而言,一场席卷数字世界的风暴已经毫无征兆地猛烈爆发。硝烟,首先在光纤和芯片构成的战场上弥漫开来。
“雷云”的第一滴雨,冰冷而致命,已经落下。而墨子知道,这仅仅是风暴的前奏,更加汹涌的波涛,正在看不见的金融深海中积蓄着力量,随时可能拍岸而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开始以更高的速度运转,如同他麾下那些高速交易的服务器,必须在混乱中,寻找出那条通往生存和胜利的路径。防御,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