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鸡和田?
扫视过一周,茅草屋里的角落结满了蜘蛛网,灰尘漫天,窗柩破败,墙上、地上爬满了虫子,门也吱呀作响。
弥觉皱着眉退出去了,敲开第二个,第三个。
整个妨村皆如此,无一例外。
弥觉道:“鬼打村?”
许是有了准备,几人对此也并不感觉多么奇怪,甚至隐隐的意料之中。
绕过田间,看到了呈现笑脸的土地上有一渍洇湿的水痕。
凑近了看,捻起碎土,湿土在手指中摩擦,留下痕迹将手指染黑。
“是墨渍。”
弥觉捻着手指,淡淡地看。
莫非是他们前来时宋沂想在他们额间点下的墨渍,墨渍?
几人将妨村又翻找一遍,除了此处,再无异样。
眼见没有线索,他们偷鸡摸狗翻墙跑路,回到了宋府,只是刚来人生地不熟,走着走着找不到回胡同的路,反而拐进了雍容华贵的寝殿附近。
寝殿定是不能去的,弥觉带着人摸摸索索准备溜边离开,谁成想走着走着,走到了一道极长的廊坊上。
穿堂风卷起尘沙吹过,掉落的落叶在空中飞舞,弥觉抬手掩面,忽然听到一声极小的吱呀声。
是风把什么吹开了吗?
弥觉眯起眼,四处打量,发现了在廊道最隐蔽的角落,风吹开了一片黑暗。
那是一间晴日下阴暗不见日光,房门半阖欲掩的房间。
又是吱呀一声,这次牵动了几人的注意。
离那处房间还有十万八千里,但弥觉肩膀上出现了两个巴掌大的周玦封,一白一红,落在双肩。
右肩那只很是邪恶的怂恿:“青缘,去看看吧,此处蹊跷定有怪事,还记得那凭空出现,难以估计的墨渍吗?此处极为可能再度发生,推开这扇门,说不定里面就是你想要的答案。”
左肩那只板着僵硬的脸,一把将弥觉的脑袋掰向自己:“我觉得对。”
弥觉破涕而笑,正常来说不应该是一唱一和,一个白脸一个红脸吗,怎么这两小只力往一处使呢?
这两小只弥觉怎么瞧怎么喜爱,心都被萌化了,轻挑着手指托起那只脸颊上的肉,一颠一颠的。
“青缘,走吧。”
弥觉:“嗯?”
手指悬在空中还未收回,他的脸颊却被人托起。
他一怔,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肩头也被轻轻晃着。
周玦封又捏着人指尖,可算把人拽回来了神,舒了口气。
弥觉一笑,很没素质的大摇大摆走进那间屋子,向他们招手:“你们快来。”
面前黑不见底的屋子周玦封实在是不想去,他蹙紧了眉,还是进了门。
这屋子说来也怪,破败的木门上挂着一把被蚕食断裂的锁,门闩卡死在一侧门上,两张对角的符纸交叠分别断裂在两侧,若把门关上,符纸就能合起,变成一个“叉”形。
看似各个关卡把关要严防死守这道门,可风一吹,锁和门闩宛如无物,任人出入。
阳光以刁钻的角度在屋内留下了一束光线,空气中飞絮飞舞,开门的力道更是惊扰了日积月累的灰尘,迎面扑向前来的四人。
这间屋子极小,从进门到尽头的墙壁,弥觉只用了六步。
蜘蛛网占据着整块天花板,即使有了光束依旧难以看清全部视野。
角落里,一个单薄的褥子铺在阴冷潮湿的地面,一片麻布充当的被子,上面放着一个塌扁的草垫大概是枕头。
家徒四壁,没有物什。
除去睡觉的几步地方,唯二的东西便是地上摊着一摞书、凌乱的纸堆和散乱的笔墨,违和又突兀的是在最里低处的墙壁上,贴着一张破旧的纸张。
周玦封俯身掀开,纸张后面是藏着的一块略小的洞口,洞口又带来了一束光线,不偏不倚落在地上,正巧是那摞书的地方。
撕掉那张纸,洞的大小刚好可以钻出一个娃娃身。
几人正围成一圈蹲在洞口处研究,忽然身后传出诡异的吱吱声。
下一秒一道黑影贴着墙缝迅速穿过,徐长应抬脚一踩,压住了那只硕鼠的尾巴,黑鼠顶着猩红的眼珠,吱呀乱叫,吵的人心烦,暴毙而死。
“晦气。”足尖染上了恶臭污秽的血,徐长应难得黑了脸。
望去黑鼠来的方向,是那塌扁草垫。
掀开草垫,下方残留着已经泛黄坚硬的残渣,褥子、麻布、草垫全都被啃食的惨不忍睹。
盖上纸张,屋子几乎陷入了黑暗。
这间屋子没有窗柩,没有烛火,唯一一束光线是靠那人工凿出来,坑坑洼洼的一块墙洞。
弥觉指着洞口:“范洛,进去看看后面是什么。”
范洛:“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