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西里尔顿了下,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起了这个。
金娜:“可以带我去吗,立刻马上,不,我要处理一些事情,下周……”
西里尔静静地看着她,喉咙上下滚动,目光扫过她惊恐害怕的脸:“海伦娜,你没有必要因为一个混蛋就做出决定。”
金娜深呼吸,“我这是在拯救我可怜的人生。”
这个说法让西里尔很满意,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可以带你去,海伦娜,你不会后悔这个选择。”
“昨天的事,我会亲自跟爸爸谈。”他整理了下衬衫,抬眼,“汤米,你要怎么处理?”
“不用管他。”
金娜早已把那个吻抛得一干二净,她现在最在乎的是这无形中困住她的书,无论怎样,她都要挣脱出去。
*
肯尼斯死后的第二天,达蒙参加了月城西区沃克里警局的面试。
他以优异的成绩和面试表现得到录用,但无所事事地呆在警局里。
科里亚警长“噔噔”地从楼上下来,被舆论惹得怒火燃烧,正准备重新查看肯尼斯的尸体。
“你……”警长停住,看向达蒙,冷笑了一声,“拿起你的东西,跟我走!”
停尸房内。
验尸官指着胸口上的大口子道:“致命伤在这里,他失血过多死去。”
“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还不知道,长官。”
“他脖子上为什么有淤青?”
“应该是被人用重物敲击过。”
“什么重物?”
“还在找,长官。”
科里亚警长有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下巴上是没有挂干净的胡子,他咒骂了一声,说道:“该死,所以你只看出他被人捅了一刀?那谁都可以杀了他,就算这一个瘦弱的小子都能趁着他不注意捅一刀,达蒙,过来!你拿着刀试一试。”
验尸官慢吞吞地放下工具,他原先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员,原验尸官离职了,不得不临时顶上,身上的衣服穿得歪歪扭扭,他看了眼达蒙,说道:“我认为不合适。”
科里亚警长冷笑道:“当然不合适,难道你就没办法给我一个确切的线索让这可怜的小子可以出门晃动晃动?”
“还没有发现,长官,月城已经很少发生凶杀案了,如果尸体会说话就好了。”
警长的眼神冒火,转头看向少年的时候,眉头突然蹙起……他没有一丝害怕。
达蒙静静地看着肯尼斯。
在他很小的时候,两人见过一面,当时肯尼斯到家中作客,他精明的眼睛在继父和母亲之间来回观看,洞察了一切,却一句话都没有说,他跟继父谈笑风声,当母亲路过时,礼貌且绅士地朝着她鞠躬:“希望你能睡个好觉,夫人。”
这祝福格外地实用,因为母亲眼睛周边是被打出的深黑色的伤痕,她注定无法安眠,这位绅士妄图用睡觉抚平她的伤口。
再次相见,肯尼斯躺在了自己跟前。
他胸口破了一个大口子,脸上鼻青脸肿,他脖子扭曲着,生前就被人打昏过去,然后又补了几刀。身上的双排黑色礼服被拨了下来,他赤裸裸地躺在这里,皮肤上是凝结的血渍和尸斑,像是破碎的稻草人。
他设想了两人许多见面的方式,唯独没有想到他会躺在这里,而他站着。
达蒙察觉视线,朝着对面的警长轻轻地颔首:“长官,我有点线索。”
科里亚警长愣了下,眯着眼看他,突然想起来,这小子在毒理学测试和痕迹检验测试中表现得非常优异,于是一把将他拽过来:“说!”
“他的肌肉僵硬……”达蒙对上肯尼斯散开扩大的瞳孔,还有微张的嘴巴,从里面撒发出一股恶臭味,“体温却和环境的温度一致,而他胸口上的伤口出现了淡绿色的斑块……长官,他至少死了24小时。”
警长:“24小时,你的意思是他是在天刚黑的时候遇到的袭击。”
“是的,长官,一定是熟悉的人,”达蒙又看了一眼惨烈的尸体,轻声说道,“一个可以靠近他的人。”
少年稳重地看向警长:“我可以再近一点吗?”
“不用跟我打招呼。”
于是,达蒙漂亮的手指扯开放在一边的冰凉的手套,他食指和大拇指提起肯尼斯的手认真地观察,微微低头,突然把那尸体的手抬起来,用银色镊子从指甲缝隙里挑出一条丝线,浅到几不可见的蓝色……
“长官,是丝绸。”
范围一下子缩小,能够用得起丝绸绝对不会是普通贫民,要么是小偷,要么是有钱人。
科里亚警长迟疑道:“可以确定吗?”
达蒙安静了两秒,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