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时间被频繁注入信息素麻痹弹,使凌英的身体极度虚弱,哪怕仅仅是站立不动,都让他不得不借助石壁的支撑来维持。
云镜面无表情,既不劝阻,也不施以援手,看着凌英因为步履不稳而再一次跌倒。
“呃!”
“凌队长!”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晋回不知何时从外面赶来,正好撞见凌英摔倒的一幕,他飞一样窜进来,满脸惊恐地接住了即将摔倒的凌英。“凌队长,你没事吧?”晋回上下打量着凌英,关切地问,随即后知后觉惊讶地大喊:“凌队长,你终于醒了!太好了!”说着,泪水又蓄满眼眶。
“晋回,你回来了?”凌英睁开眼,“有没有遇到危险?”
“没,没有,”晋回用胳膊蹭了蹭眼睛,回头看向正从洞外走进来的过星桥,“星桥陪我一起去的,多亏了他帮我。”
“凌队长。”过星桥姗姗来迟,和凌英算是打了个照面,然后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望向他的云镜。
“嗯,”凌英颔首,“谢谢你愿意帮晋回。”
“星桥,”云镜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走到过星桥身边,“还好吗?”
“没事。”过星桥柔声说。
云镜垂下眼眸,点点头。
“咳咳……”晋回清了清嗓子,扶起凌英,“云镜,谢谢你帮我照顾凌队长,耽误你们太久,我这就带凌队长离开。”
“不急。”过星桥收回目光,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我还有问题想和凌队长确认。”
“什么事?”凌英也不客气,主动坐了回去。
“凌队长,我听说晋回说,你在被信息素麻痹弹击中后,还能追击敌人?”
凌英沉吟不语,似乎在回忆过星桥说的话,半晌,眉头紧锁道:“确实,当时我被麻痹弹击中后浑身无法动弹,但当我目睹晋回的徽章被人从终端上拆下来时,心急如焚,不知为何原本麻木的四肢忽然就恢复了触觉,再然后竟然可以像往常一样站起来去追夺徽章。”
“唔……这确实挺不可思议的。也许是因为你拥有强大的保护意念,让身体突破了麻痹弹的束缚。”
“也许吧,至少我成功从他们手上抢到了徽章。”
晋回看了一眼凌英,心疼的表情快要藏不住了。
“你最后看到的是谁,为什么忽然会追出去?”
“太黑了,我也看不清。我只是不想放过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凌队长,你是在害怕吗?害怕把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会给晋回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凌英冷冷看了过星桥一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么我来说,你听。”
“晋回曾经说过,你们被袭击是在换班的时候,姑且不论晋回在放哨的时候是否走神,单凭那伙人能在你的眼皮底下摸黑靠近且放冷枪,就能说明他们的身手不一般。”
“目前据我所知,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也就只有一起参加这次考核的几名四年级学员了。我不认为会是多名四年级学员集体作案,因为最开始那伙人的目的很简单,仅仅只是为了抢夺徽章。事情的转变是在你追向最后一个人影之时,他们才采取了极端的手法,向你发射多枚信息素麻痹弹,让一次普通的徽章争夺演变成一场针对你的恶意袭击。”
晋回闻言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凌英,想要从他的表情中寻求答案。
“所以呢,你凭什么断定是我不愿意说,而不是我确实没看清?”凌英表情不变,没有理会晋回。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场由一名四年级的学员带领其他几名新生实施的抢夺,且整个事件的关键步骤都是由那名四年级学员来操作,才得以顺利完成。但由于你堪称奇迹地克服了麻痹弹的效果,不仅追回了最重要的徽章,而且还因为你的发现,导致那名四年级的学员身份被迫暴露,因此,你才会招来杀身之祸。”
“我说的对吗?凌队长。”过星桥朝凌英一摊手。
云镜神情凝重,他已经听出过星桥意有所指,同时也对过星桥缜密的分析生出由衷的钦佩,“星桥,你是说……”
凌英瞥了一眼晋回,沉下脸来,“你是怎么推测出他们的队伍的?”
“很简单,因为我们在昨天也险些被他们围剿。”过星桥往云镜身边靠了靠,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等,等等!”晋回一脸茫然,“你在说什么啊?四年级的学员怎么可能会带着红方队员来抢蓝方的徽章?”
“事实却是如此。”凌英一锤定音。他快速扫了一眼被过星桥护在身后的云镜,眼神也与之前不同,带着若有若无的戏谑,这让云镜感到很不舒服,“看来他跟你不对付是有原因的。”
“什么?”过星桥微眯起双眼,“你知道都知道什么?”
凌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接着上一个话题继续道:“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他之所以对付我,是因为在前不久执行任务回来时,被我撞见他和一个陌生人男人在仓库后面鬼鬼祟祟。我想他大概早就想对我下手了,只不过苦于没有机会。”凌英自嘲道:“也不知道是不运气不好,偏偏总是我撞见他的好事。”
“我的话说完了,”凌英扭过头,“晋回,该走了。”
晋回似乎已经放弃理解他们的对话了,自顾自啃起面包来,吃完后还打了个饱嗝,听到凌英的召唤赶忙收拾起背包,“好的,凌队长!”
过星桥摁住晋回,“我的话还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