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议论不断，被蒙住眼睛的江离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感觉到霍穆尘在隐忍情绪。

他似乎很厌烦，但其中却有无助。

很愤怒但有一点委屈。

如常的呼吸开始错乱，随着远处的下课铃声响起，霍穆尘彻底慌乱了。

蒙住江离眼睛的手开始轻颤，一不小心，指缝便透进了光。

黑漆漆的视野开始明亮，江离仰头，那束光便直直落进了她眼瞳。

琥珀色的眸子瞬间泛着金光，抬头，狭小的视野里是霍穆尘难堪。

他很痛苦的回忆某事，周围的人也开始对他指指点点。

江离只听得见霍穆尘打伤了谁，又剪了谁头发，直到她拽开了他的手。

满天的金光洒下，迎面来的是肆意奔跑的少年。

整洁的校服，风吹起的黑发，勾肩搭背的嬉笑着，手里是写着分数的试卷。

红√与红x交错，少年们的影子被拉长，是青春的模样，但不足以吸引江离的注意。

江离的眸光在另一边，街道的拐角处，还有一个穿着同样校服的少年。

不过，他校服沾上了灰，手肘处是歪歪扭扭的补丁，狠戾的唇角带着血，黑发下是双寡淡的眼睛。

无欲无求，甚至对什么都不在乎。

挎着包独自面对暖阳，直到听见嘲讽，少年才攥紧了拳头。

冲出去就将人推到，一拳又一拳砸下，直到那人求饶，才勉强的收回了手。

他笑得冷漠，未愈合的伤口又撕裂，染红了衣襟，却没阻拦少年的脚步。

撑地起身，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他明明在光下，可那光怎么都照不到他身下。

拉长的影子一点点缩短，直到看见同学幸福的家庭，江离才第一次听到少年声音。

很冷的轻讽，表面不屑却藏着渴望。

他站着看了许久，偏身时又正好与霍穆尘错过，意外的抬眼，装上霍穆尘眸光的那刻是明显的呆愣。

他们的眸光在闪躲，生怕被别人看到，不过出奇一致的慌张倒是同类人的举措。

脚步声响，少年的背影消失，没了霍穆尘束缚，江离终于是听清了老太太的话。

“一天不学好就知道打架，也他怪不得没爹没妈。”

老太太的眼神格外的轻蔑，江离看着她

分不清是在暗指谁。

她安静抬头，霍穆尘的眸色冷了。

看来，是在说他。

霍穆尘整个人都僵硬，后犹豫许久还是没压住脾气，他拽着江离就走，后停到老太太面前，低声反问她：“再说一句？”

巨大的身形下，老太太完全陷进霍穆尘影子里，她被他压迫，后来便是漫长的无理取闹。

哭闹着唾骂霍穆尘，叫她儿子来出头，不过被霍穆尘一拳打倒了。

老太太声音越来越大，后来霍穆尘被所有人指责。

“骂他没妈活该”

“骂他就不该活着”

见江离和他牵手就连她一起骂，不过江离这次少见的没放开霍穆尘手。

她无语低头，抬腿就给老太太一脚。

见老太太还手又给了一巴掌，后学着霍穆尘的模样反问道：“再说一句”

她琥珀色眸子闪了闪，狡黠划过，江离想都没想又给了一巴掌。

毕竟，她此生最看不惯好为人师，更何况还站在别人痛处上好为人师呢？

还自以为是的指点，也不看看自己也只是一滩臭水。

江离托着下巴偏头，阳光下的霍穆尘好像乖了许多，知道江离在为他撑腰就静静拽着她衣角。

头乖乖垂着，满脸的委屈。

用力威慑的拳头都藏到身后，盯着江离还吸吸鼻子。

又一幅茶样，江离懒得看，索性把他脸推到一边。

旁边的人在抗议，不过江离不关心，她注意力全在骂人的老太上，垂头，眸光落在她牙上。

一口的假牙，要是敲碎了，她会怎么样。

江离不加掩饰的展露邪恶，甜甜的笑看人老太太发怵，她撑着膝盖站起，结果江离抬腿就断了她去路。

缓缓弯腰，江离按着老太太肩膀叫她坐下，捏着她下巴左右看，轻讽，反问：“牙不想要了？”

寒风中，老太肉眼可见的乖巧，不过江离可没那么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