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为止盛年才发觉,原来在自己眼中天不怕地不怕的虞央央既然也存在这样一面。
裴钰拿着新衣服走到虞央央和盛年面前,吸了吸鼻子,开口:“好了孩子们,试试为师给你们俩做的衣服。”
她们俩松开彼此后,虞央央看着裴钰手里的衣服,伸手摸了摸,布料很暖和。
虞央央和盛年把新衣服穿在身上时高兴的像个孩童一样,在屋里转圈。
裴钰看着她们俩如此高兴,瞬间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值得了。
“谢谢师父”虞央央笑着拉起裴钰的手,随后便又松开。
裴钰仿佛知道虞央央在想些什么,拉着她的手坐到床边。
裴钰把自己的手放在虞央央的手背上:“师父说要和盛年去取衣物,而没有选择让你们俩去,我留在家里,你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
虞央央抿着嘴没有说话,眼神刻意闪躲很明显,她在逃避问题。
虞央央沉默着,裴钰眼神里满是期待的看着她,仿佛今日一定要知道虞央央心中所想。
沉默了片刻之后虞央央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师父我一开始确实有些不太明白您的用意。”
是的关于一开始裴钰的用意她确实有些不理解,甚至充满疑惑。
明明她和盛年的手法和对症状的了解程度,都比她一个刚入行两年的人要强上许多,可为何偏偏要留下她,让她在病人面前如此窘迫?
裴钰笑着没有说话,她扭头看向了诊桌上的一盆植物。
虞央央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盆石菖蒲。
它的叶子细长,散发着一股子清香。
那股子香味涌入虞央央鼻腔,这种香味不像中药般难闻,而是有一种淡淡的清香。
虞央央看着那盆石菖蒲疑惑道:“师父这盆植物和我刚才对您的疑问有什么关联嘛?”
裴钰看着虞央央的神情,她有些恍惚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
她刚来那会也如她这般,对任何事情都充满好奇,现如今她也到了为人师的年纪,她这一生尚未婚嫁,把自己毕生的心血全部贡献给医学。
裴钰一只手抓着虞央央的手,她扭头看向了盛年,并把她叫到自己身边,也同样抓起她的手,拉着她的手坐到床上 。
她先是看了虞央央一眼开口:“关于你刚才的问题,师父告诉你,你呢刚入行,年纪尚小,就需要像植物一样去悉心教导照料,以及去修剪。”
“至于我为什么选择留你自己在医馆,照顾病人,并非刻意为难,而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你去克服心里的恐惧。”
她说着松开拉着盛年的手,把两只手一起放在虞央央的手背上,她眼神温和看着虞央央:“你明白吗?”
虞央央点了点头开口:“我明白了。”
裴钰一脸欣慰:“明白就好,孺子可教。”
虞央央刚来时,经常闯祸,那时裴钰还以为她是块木头。
那时她经常说的话便是朽木不可雕也。
裴钰认为虞央央是块朽木,自己再用心雕琢,也无济于事。
如今看来倒是她的目光短浅了。
她依旧笑着,虞央央见状眉头紧锁:“师父您这是?”
裴钰抬起手摸了摸虞央央的脑袋,解释道:“没什么,师父只是觉得你长大了。”
“……”
这是什么理由?
听到裴钰说虞央央长大了,一旁的盛年没忍住笑了出来。
裴钰扭头对着盛年说:“你笑什么笑,还有你,师父跟你说,你就像桌子上那盆石菖蒲一样,一碰就痛,不过也是好事……”
盛年有些不耐烦,她捂着耳朵大喊:“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裴钰目瞪口呆:“你敢说我是王八?”
盛年依旧捂着耳朵,并对着她吐了吐舌头:“我就说,师父你就是王八。”
裴钰有些无奈的向一旁的虞央央,她立马心领神会。
虞央央用手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师父其实吧……我觉得吧,小师妹说的也并无道理。”
裴钰明显有些哭笑不得。
随后虞央央继续开口:“俗话说,前年王八万年龟嘛,万一小师妹是祝您长寿的意思呢您说对吧。”
裴钰又好气又好笑,她伸出手指,在空中不停地点着,最后无奈道:“师父好好同你们讲道理你们到好编排起师父来了 。”
不过裴钰对于虞央央所说健康长寿倒是接受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