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低头看了看在给她上药的王茹,她想说些什么,但是想说的话却被赌在喉间。
人生就和人的情绪一样常常充满着喜怒无常和悲欢离别。
“……”
“嘶……”虞央央疼的倒吸一口冷气,眉头也因为疼痛而微微皱起。
王茹抬头看向虞央央的时候她正鼓着嘴巴掩盖疼痛呢。
“你若是疼的话就跟娘讲一声,娘轻一点。”
虞央央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死死抓着炕边的木板。
王茹立马心领神会,她低下头用嘴巴轻轻吹了她的伤口。
片刻之后她起身声音有些发闷:“这下不痛了吧。”
虞央央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不痛了谢谢娘。”
“不痛了就好。”王茹刚要转身去把药重新放回到抽屉里面。
“娘您等一等再把药放回去。”王茹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虞央央。
“还有哪里受伤了?”她问。
虞央央把自己的胳膊抬起来,露出手肘:“娘我这里也有些擦伤了。”
王茹“啧”了一声,走过去:“你说你这孩子干嘛不早说。”
虞央央心里的羞愧感立马油然而生。
“我……”她支支吾吾地半天讲不出来一句话。
王茹坐到虞央央旁边,用手轻轻拖起她的胳膊,上面还残留着一些血渍,非但如此上面还有一些泥土。
王茹叹了口气:“等一会吧,你这胳膊上的伤需要用清水擦一下,才能上药。”
她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谁啊”王茹冲着门外喊道。
“她婶子是我。”由于屋门是木头制成的,所以门外的人搁着一道木门说话,声音显然是有些发着闷的。
王茹把门闩拉开门外站着的是一位穿着粗布麻衣,头上围着头巾的妇人。
那妇人手里还攥着一块方帕子,忙说:“她婶子村口里正,正在挨家挨户统计人口呢,眼下正缺你们家没去人了。”
王茹回头看了看坐在炕边上的虞央央,开口:“我知道了过会再去。”
门外的人注意到了虞央央腿上裹着的白布,她把攥着方帕子的手放在鼻子上,语调顿时拔高了一些:“呦,周家媳妇你这是怎么了?不要紧吧。”
虞央央有些尴尬开口:“大伯娘我没事不打紧就是今日上山采药时不小心滑了一下,我娘已经帮我处理好了不打紧。”
那妇人出言提醒道:“没事就好,这上山采药可不是小事,可得当心着些。”
虞央央深吸一口气不由自主地翻了翻白眼,但依旧笑着说:“我知道了大伯娘,这点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门外的人闻言转身便要走,却还不是不忘回头出言提醒王茹待会千万不要忘了去村口找里正。
说完便离开了。
王茹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人表面上看似是来通知她们家别忘了去村口,实际上不知道听谁说虞央央不小心摔到了腿,来打探消息的。
王茹随后便跑去厨房打了一些水回屋,她用手把毛巾打湿之后敷在了虞央央的胳膊上。
“这伤口啊要先用冷水敷一下。”王茹说。
而虞央央就跟没有听到王茹说话一样,她正在全神贯注地看裴钰丢给她的那本医书,毕竟离正式拜师考核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甚至可以说是近在咫尺。
虞央央能感觉到胳膊上有些凉滋滋的,但是她现在没有任何心思管这些。
王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虞央央。
过了一会虞央央打了个喷嚏,胳膊上的湿毛巾随着喷嚏声掉到了炕上,她这才反应过来。
“娘您刚说什么?”她问
王茹再次开口重复着:“娘刚才说你这伤口应该擦一下再上药,药还放在老地方,你一会自己去拿来上药,娘去村口看一下。”
虞央央点了点头,随后便又把视线重新放回到了那本医书上。
而王茹也去了村口,村口处早已经挤满了人,大家都是过来统计人数的看看今年大概都能分到多少粮食。
村里粮食大多数都按照家里的总人数进行划分的。
往年周青松在的时候他们娘俩最多能拿三斗米多,不知道现在给的粮食还会像往年一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