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

苏书：

“而从低的角度说，这个限值是连才刚开始能感知到灵气的人也能在自动程序的调节下无意识添加够量的，所以能控制灵力的人除非灵力属性极其特殊，否则添加量完全没道理低于该值。

“于是有灵力的激活者需要关注的只是那等价为一能量币的祝福之意。一能量币是多少呢？只等于一颗云纹珠，或者提笔随意画出一条灵力线，再或者轻松挥剑一次。”

成谷提出异议：“灵力能量与情绪能量还是不太能直接等价的吧？而且你举的这三个例子，只有云纹珠是定量的，后两个对应的灵力量上下限浮动很大。”

邢莫同意：“确实。以我们的灵力掌控度，练一次基础呼吸法逸散的灵力能量怎么也不可能低于十币，但想在一句话的时间内纯粹以某一种特定的情绪传递出十币的能量，那差不多就得亢奋到让旁人担心这家伙会不会厥过去了。”

苏书不觉得这算对自己表述的反驳，明明就是支持，于是回应：“是啊，人的情绪如果极端激烈，能量值是可以突破十币的，而我们要收集的单人上限仅仅是一币，十分之一而已，所以对应的祝福情绪就只需要真诚，别暗地里怀疑或期盼这二位新人迟早会分手便差不多了。”

成谷：“他俩灵力都相融得仿佛一个人了，分手几乎等于放弃现有修为、废了自己，我有什么可怀疑的？”

程问不太满意：“就只从珍惜自身修为的角度想才不怀疑吗？能不能相信爱情？”

成谷真诚：“视对方为自己，难道不是比爱情更高一层的感情吗？或者至少也在同一层次吧？”

程问琢磨。

成谷笑着拿起一柄程邢如意，在苏书的“已开始拍摄”示意中，他采用与苏书相似的姿势，也是两指按压四字，认认真真念出上面的祝福句子。程邢如意随之化为了一柄小剑。主色依然是黄金色，但带上了一点青铜的质感。“程邢如意”四个字在剑身上依然是云纹造型，但有些像篆体。

光看这柄剑的精致度就能确定成谷的诚意很高。果然，等苏书结束拍摄后，六一播报：“一点一能量币。”

完美符合预期，证明了成谷确实是真心相信且祝愿邢莫程问能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成谷操心：“这能量数值我们内部了解一下就行了，不仅不能广泛告知收礼者，最好也别让他们知道我们这边可以看到详细值。不然搞出攀比来，有些人能量值低了觉得丢面子，甚至可能反而记恨送这礼物的人。”

苏书：

“具体数值肯定不会告诉他们，他们只能看到造型。而在我的设计中，除满值之外，其他值激活出的造型精致度差距不会太大，低值的会简单些，高值的则相对复杂些。

“激活成功的下限值能量是零点一币，对应的造型应该是一颗圆溜溜的小金球，其实也很能戳中不少人的审美。激活出这种保底造型的人最多会觉得没惊喜、有点失望，但应该不至于感到丢面子甚至恼羞成怒。

“而零点一币对应的祝福情绪大致是感觉这俩站一起‘有点般配’‘挺养眼’‘目前似乎浓情蜜意’。只要不是对他俩本身抱有恶意，或对同性婚姻很排斥的人，预计只需要知道这俩，收到作为礼物的程邢如意后就能产生少量明确指向他俩的正向情绪，里面包含的祝福情绪应该便足以激活成功。

“当然，实际效果，包括造型和人的反应，都得找人测了才能确定。你俩测完之后我就准备找一些与邢莫程问不熟的人来测试低值能量的反馈。”

邢莫：

“程邢如意是准备大范围赠送。比如程盛科技的员工肯定会人人有份，这些人多数人对我和程问都谈不上熟悉。对程问还好些，起码知道这是自家大老板的儿子、弟弟，但对我，之前甚至没听说过，是完全的陌生人。

“于是他们对我俩之间的关系表达祝福时基本是出于礼貌，和因为收到看起来不错的小礼物而感到小开心，谈不上真诚与否。如此一来，多数人给予的祝福情绪能量应该都是低值，就堪堪比激活底线值高一点，可能还得失败几次才勉强成功。

“大家的值一起低、一起激活得艰难，其熟人圈子中程邢如意的最终造型看起来精致度都差不多，就攀比不起来。即使他们发现与我和程问关系好的人的程邢如意激活态看起来明显更复杂精致，他们也更可能怀疑这些人手上的是造价更高的特殊版本，而不会轻易相信自己的祝福诚意真能影响最终造型。”

苏书：“怀疑别人总是比怀疑自己更容易。”

卢爵：“作为这事的内部人员，我来看看我的激活数值和造型。”

在苏书调整镜头方向、卢爵调整握分配给他的程邢如意的姿势时，成谷突然疑惑地问苏书：“这次你怎么不强调卢爵的数值也应该是一点一能量币了？”

苏书面色如常：“卢爵和你不一样，他比较敏感纤细，给他加压力他是真有可能受影响而发挥失常的。”

成谷明显没全信，但还是顺着话头自我调侃：“好吧，我确实比较皮糙肉厚耐折腾。”

卢爵看起来并不受影响。甚至应该说，他好像根本没听见苏书他们的这几句话。从调整完拿程邢如意的姿势后，卢爵便神情专注地盯着如意柄上的那行祝福句，并没有立刻念出来，倒好像沉浸入了自己的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