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便撕了一片贴在脸上,就坐在椅子上仰着脑袋玩手机,说是玩,其实是在群里讨论后天吃什么。期间,外头传来窸窣的动静,她全然没放在心上。
浴室外,裴谌仪缓缓站起来,走向墙角的桌子。
比起主卧,这间屋子里属于方书禾的个人物品更多,有关他的痕迹很少,衣橱里的少许衣服,水杯,备用的药,眼镜等。也就半个多月没住,原先留在上头的信息素已经几乎没有了。
就像是他的信息素也认主一样,甚至会比他更快的黏到书禾的身上,如果书禾和他共处一室的话。
其实他很不喜欢这样,信息素追寻伴侣是刻自alpha基因里的本能,正如他渴望书禾一样。
但是,他会输给自己的信息素,真是相当的不爽。
裴谌仪喉结滚动,舌尖顶了顶腮帮。他提脚,缓慢走向凌乱的书桌,一目了然,全是书禾的东西。
不争气的信息素悄然跑了出来,争先往上面扑。
望‘梅’止渴。
桌子上是他的画像,从西服以及台阶背景来看,他很轻易就认了出来,那是他与书禾重逢的时候。
裴谌仪很难形容自己的感受,他记得,一开始书禾压根儿没认出他来。所以,这张画像是她什么时候画的?
卧室里没有安装摄像头,他没办法确认准确的时间,两个月还是更早之前?
裴谌仪想知道答案。
脑子里跳出两个小人,长着黑色犄角的催他“去问啊,胆小鬼”,另一个有着白色翅膀的摇头“你还没把桌子收拾好”,黑色犄角“切”了一声,又说“你个蠢货,现在收拾什么啊,去问去问去问”,白色翅膀坚定摇头“既然她想要‘正常’的你,那你就得变好”。
小人们吵的不可开交,裴谌仪逐一看过书禾的东西,轻拿轻放,指尖抚过证件等,似乎他也陪伴了那段时间的书禾了。
犄角小人不由抚额,瘪着嘴无语地跺脚跑路,翅膀小人笑眯眯地,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将桌面的东西按序重新在抽屉里摆好,整个过程下来,裴谌仪嘴角噙着的笑越来越灿烂。
他推翻之前的想法了,书禾把他的画像和护照等证件放在一起,怎么不是他赢了。
他珍而重之地拿着画像回到主卧,锁到保险柜里,顺便拎着皮皮的窝放到了外头。
群里,方书禾正在和怀瑜点单。
[我不方了:想吃烤肉。]
[那就不方:鲜肉月饼。]
[老方:买点螃蟹皮皮虾清蒸,再弄个醉虾。]
[我不方了:蔬菜沙拉,不要太甜,多放点冰草。]
......
[老方家的:@裴Vow,小裴,你呢?]
方书禾点完想吃的,瞄了眼时间,估摸差不多,扯下面膜丢掉,接了几掊温水洗脸。
身后传来脚步声,方书禾闭着眼睛继续洗脸,“阿谌,爸在群里问你想吃啥呢。”
裴谌仪:“嗯,刚回过了。”
洗完脸,方书禾扯过一旁洗脸巾擦脸。刚抬头,大脑立时宕机。
镜子里清晰映出她,以及身后穿着一身酒红色正装的裴谌仪。
人靠衣装马靠鞍,方书禾不由感慨自己眼光之佳,真是赏饭吃的脸以及完美的身材啊。
“要开远程会.......?”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方书禾咽下后半句话。
她定睛一看,Alpha西服下并不是平时的内衬,垂下的领带刚巧遮掩了些许。
那是件开叉开的极低的黑色内搭,在Alpha健硕的胸膛下约等于无。
深v西装,堪比真/空。
OMG,方书禾忘记抹脸了。
谁先主动的,已经不重要了。
呼吸交融于唇齿间,方书禾气喘吁吁,下意识用手推阻Alpha。
“你......等等。”方书禾坐在台面上,缺氧的脑袋一时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不喜欢?嗯?”裴谌仪逼近一步,握住书禾的手往西服底下放。
大脑轰的一声,理智掉线,喜欢,她是真喜欢。方书禾勾住Alpha的脖子,夺过主动权,将他扯向自己。
裴谌仪及时撑住台面,衣袖无意划过水龙头。
龙头顺着方书禾之前调试的角度偏到一侧。
热水开启。
雾气蔓延,爬上镜面。
镜子里朦朦胧胧映照出差不多高的人影,交缠在一起拥吻,谁也不服输。
“洗澡,去洗澡。”
“洗过了。”
淋浴区洒下温水,打湿了难舍难分的两人。
.......
盥洗台上的龙头无人问津,水声不止。
浴室空间大,热气氤氲,闷得慌。站不住的方书禾抓了裴谌仪好几次,才被抱着回到卧室。
“水没关。”
“有006,不用管。”
方书禾隐约觉着哪里不对,她很快没空想了。不间断的快感攫住身体的每一粒细胞,外界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水汽从浴室里漫出来,湿漉漉的。
目之所及之处是一片绿色。
世界也是绿色的。
方书禾漂在绿色的湖里,无处可逃。快要溺过去的时候,天上下起了绿雨。
她眼睛上的领带被取下,世界恢复了它本来的颜色。
听觉也恢复。
裴谌仪拥着她,吻过她眼角的泪。
浴室里的水声仍在继续,另外多了些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在外头挠地。
“......皮皮在外面。”方书禾喃喃自语,她终于知道哪里出问题了,晚上她没在屋里见着小狗。
裴谌仪听到这句,轻轻笑了一声,“皮皮自己待着,晚点能看见。”
床上乱七八糟的不成样子,睡不了人。毯子勉强能用,裴谌仪将人裹起来,抱去洗澡。
方书禾动都不想动,“我真没力气了。”
裴谌仪单手稳稳地抱她起来,关掉浴室里的龙头,往主卧走。
“去浴缸泡会。”
泡澡能洗去疲乏,方书禾力气恢复了些,她懒洋洋地伏在缸边,享受Alpha的按摩服务。
“记得把皮皮放进来。”
裴谌仪气笑了,“还能记得皮皮,怎么不惦记我?”
“皮皮是小狗,你也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