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绍景川看他无动于衷,“你是选择自己给我?还是我来抢。”
林砚僵硬地微扬唇,都不选可以吗?
绍景川只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无半分怒意,但林砚没法忽略他藏在平静之下翻涌的巨浪。
他实在是不敢违抗,将纸条放在了他的手中,辩解道:“我可没想接。”
绍景川沉默打开,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戌时,老地方见。
林砚不敢偷看,便直接问:“写的什么。”
绍景川眉峰轻挑,看他那眼神好像在说,你还敢问。
林砚讪讪地闭嘴,好吧,当他没问行不。
他自然可以问别人。
[林砚:“系统,字条里写点什么?”]
[系统:“你不是不好奇吗?”]
绍景川都看见了还不能好奇吗?
[系统:“戌时,老地方见。”]
哦,不见,既然都被没收了,他自然是当不知道的。
绍景川跟着他回了他的厢房,看着他进去,下死令说:“今晚不许出门。”
“来了,看着叶少爷,不许他出门。”
不出就不出呗,叫人做什么?人与人之间能不能有点信任。
绍景川回去问了令羽他们常见的地方是哪里。
东宫后院水井旁边?
还真是够明目张胆的,他也是太信任了他,竟然让他们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勾勾搭搭。
戌时,
绍景川代替林砚去了水井旁边,“不知九哥大晚上的来东宫所为何事?”
绍诩瞟了一眼旁边,淡定地说:“路过。”
绍景川定然是不信这种鬼话的,轻哼一声,“九哥,从今往后,你若是再敢威胁叶时予,就别怪我不客气。”
“威胁?”绍诩大笑两声,笑他愚蠢,“我何曾威胁过他?你不妨自己去问问,是他心甘情愿的,还是被胁迫的。”
绍景川强装镇定,脸色微变,当真不是他强迫的吗?
绍诩没见到林砚也没有在原地多停留,挑衅一般大摇大摆地离开。
绍景川没有管他的去留,匆匆去了偏院厢房找林砚。
林砚并没有听见敲门声,但在门被打开前,他听见了门外的太监叫绍景川。
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门是被踹开的,发出一声巨响。
林砚怔愣地看着门外的人阴沉着一张脸,迈了进来,死死盯着他。
[林砚:“他怎么了?受刺激了?”]
[系统:“也许吧,绍诩能说什么好话。”]
绍景川视线锁定在林砚身上,上前大声质问:“是你自愿为绍诩做事,陷我于不义的对吗?”
林砚真的很想问,你才知道吗?
明明他就没有否认过他是自愿的,怎么他现在又问起来了?
难不成他之前一直没信他是自愿的,当他不敢说,这会大概是绍诩说了什么,他不得不信他是自愿的,所以生气了吗?
林砚浅浅分析了一下,只有这一种可能,要不然就是他喜怒无常,发癫。
林砚低着头,有些害怕地退了两步,保持一个安全距离,声音轻颤道:“殿下,我以后真的不会了,你能原谅我吗?”
绍景川真是拿他没办法,就当他是一时糊涂,给了他一次机会,“要是再让我发现一次,你死定了。”
林砚连连点头,“知道了,绝不会有下次。”
以后别说是纸条了,就算是多给绍诩一个眼神,他都不会给,说到做到。
林砚怂怂地像是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样子落入绍景川眼中,像一直受惊的小白兔。
绍景川看不得他害怕自己,心软成一滩水,伸手轻抚他的脑袋揉了揉。
“对不起,我只是一时在气头上,吓到你了吗?”
林砚僵硬地轻微点头,那自然是被吓到了的,开门声那么大,气势汹汹地,不被吓到才怪。
绍景川走进一步把他拥入怀中,“不要看别人,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林砚回抱着他,敛去惊慌冷静下来,问:“殿下,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
“嗯?”
林砚:“就是在乐坊的时候,你说的,还作数吗?”
绍景川微捧起他的脸,“自然作数,怎么了?”
林砚喉结滚动,呼吸有几分沉重,好半晌才非常认真地望着他,说:“我愿意嫁你,但你的妻只能有我一个,可以吗。”
绍景川心中地怒意顿时烟消云散,什么绍诩,什么背叛都忘记了。
他等了十几年,终于等到了,“当然,今生今世,我只要你一个。”
林砚还是不知足,非常严肃道:“若是你将来纳妾,你我便两不相欠,我定会离你而去的。”
绍景川反问:“若是你有异心呢?”
这个…
林砚想了老半天,笃定道“我不会有异心。”
要真要异心,他想怎么做是他的事情,怎么还要我来想。
绍景川定定地看着他,神色格外认真,一本正经说:“若你有异心,我便将你的心挖出来喂狗。”
这么狠吗?那很吓人了,这恋爱谈的是在谈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