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行寂找了一辆马车,车夫在前面赶着车,山峦如浮云般往后掠去,迦遖也离得越来越远。
辛珞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望窗外的景色,眉目间浮着淡淡的凝思,她还在想刚才的事,想阿婆对她说的话。
坐在她侧首的漆行寂看见她的模样,眼梢敛了敛,瞳中蕴藏暗色。
他突然动了下上半身,上手捧住她的头掰过来,欺身而上,唇重重封上她的口。
周遭瞬间被他的气息包裹,辛珞怔愣片刻,手抵住他的胸膛,把他往后推,“嘭”地一声,他撞在了车壁上。
不注意力气大了些,辛珞赶紧上前查看,担心地问:“师兄,你没事吧?”
她主动靠过来,漆行寂不说话,又扣住她的肩膀吻过去。
辛珞没有动手再推,她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索性阖上眼,任他在自己唇上掠夺。
外面车轮碾过地面,留下深深的车辙,里面声音旖旎,漆行寂把她按在坐榻上,放纵占有。
良久后,他缓缓分离,看着被吻得面潮红润的女子,他低声笑着,道:“师妹,回去之后,不,下一站,我们行欢吧。”
辛珞调整了一下呼吸,但还是不免被他这直白的话惊到,她喝道:“你还要不要脸?”
她气得想打他,可又怕像刚才那样伤到他,但看着他满是欲望的眼神,她心里不由紧张起来。
她的话没有丝毫威慑力,漆行寂看到的,是一个软了嗓子,娇红着脸的师妹,这与她平时相差太大了,他忍不住想看她哭的样子。
他一直都知道,辛珞外表看着冷冽,实力冠绝武林,但在亲热一事上,她不经逗弄,常常亲到一半,她就软得只能瘫倒在他怀里,任他欺凌。
“不答应?”他扫视她身,“那师妹的意思是,就在这里?”
马车还在徐徐前行,他的话不似玩笑。
辛珞真是被惹毛了,抬腿踢了他一脚,他吃痛,放开箍住她腰的手。
辛珞趁机直起身,讽刺道:“你自找的。”
漆行寂后脑靠在车头,缓了一下后,对她笑:“下手还真重。”
“还笑得出来,说明力度刚好。”她不紧不慢的理了下裙摆。
末了,她又道:“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在迦遖你没回答我的,现在我要一个答案,你和那些落鸮人在神址究竟发生了什么?”
漆行寂指了指自己的腿上,说:“你坐上来,我就告诉你。”
辛珞也笑了起来,道:“好啊。”
漆行寂感觉到一丝凉飕飕的意味,他动了动唇:“……算了。”
过后,他又看着她的眼睛,“我不想言说,师妹,别逼我骗你。”
这是他难有的诚实,在她面前,他下意识规避掉任何可能会让她皱眉的话,而且他要怎么说,说他用最狠厉的手段灭了自己满族?
可辛珞却读懂了他这话,她垂下眼睑,知道那些落鸮人的下场可能并不是很好。
如果是之前,她或许会对他完全否定,但了解到某些事后,她无法评判了。
辛珞看向他清隽的面庞,试探道:“我在王宫中,那个婆婆跟我说了一些事,我好像知道了……”
她停住,不知道该怎么说。
漆行寂轻描淡写道:“知道了就知道了,有关我的事,你从来都是例外。”
辛珞彻底说不出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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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严松又来到军帐中,余随声早早等候,道了一声:“将军来的还真是分毫不差,丹丸已经做出来了,您过目。”
余随声叫人放在盘中端了出来,上面是满满一盘褐色药丸,闻着还有淡淡的腥味。
严松却是道:“只做了这么点?”
余随声:“这已经很多了,将军只给了三日,任落鸮族的大祭司来了,也只能做这么点,不如也试试效果怎么样?”
严松退后,挥了挥手,等候在一侧的一排士兵走上前。
此处是锦州外城,群山环绕,占地空旷,很适合用来进行试验一事。
丹药分发了下去,士兵们人手一颗,未曾犹豫就吞了下去。
容期被困的消息已在军中传开,众将士群情激愤,他们跟着容期打过不少胜仗,威望很足,自然都仰慕忠心于他,也想踏进上京去解救都护。
严将军说这是能增强他们体力的药,他们深信不疑,只愿助都护成就一番霸业。
吃下后,不到半刻,他们脸色就变了。
只听甲衣下面的皮肤发出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野蛮生长,士兵们捂住身躯痛叫出声,全身肌肉仿佛在无限增长,眼球迅速趋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