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过后的第二天,格里莫广场12号迎来了一个难得被这栋房子及家养小精灵欢迎的客人。
德拉科站在门厅里,铂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松散,一进门就被克利切弯着腰迎向客厅,后者嘴里念叨着“马尔福家的少爷来了,布莱克夫人会很高兴的。”
“所以你就这么跑过来了?”达里安往沙发扶手上一靠,抬头看着他。
“斯内普教授让我来送点东西。”德拉科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矜持,但目光扫过房门的时候还是停顿了一瞬,“顺便看看你有没有被这群格兰芬多的狮子腌入味。”
他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视线落回在达里安身上,眉头微微皱起,“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达里安动了动身子,满不在乎道:“没睡好而已。
“真是感人的友情。”乔治从旁边走过,顺手把达里安放在膝上的那本硬壳书拿到了一边,“我还以为你是来找哈利的。”
德拉科的脸颊极快地泛起一层极淡的红晕,“我为什么要找他。”
“谁知道呢。”弗雷德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晃晃的促狭。
四个人在这间临时借住的房间里安分的待了不到半小时,弗雷德就提议去厨房拿点热饮。格里莫广场的厨房在负一层,然而在他们快走到客厅门口时,达里安就先停了下来,顺便伸手拦住了身后的三个人。
客厅里传来熟悉的说话声,几个人好奇的偷偷探出视线,正好看见哈利坐在小天狼星旁边,而他正注视着手里紧紧攥着的东西,细长的金属链条从指缝间垂下来,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
邓布利多背对着他们,“……那里的防御机制极其残酷,我们付出了一些代价才拿到它。并且,我们也从中得知了一个被掩埋的英雄。”
“什么代价?哈利受伤了吗?”属于小天狼星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没事,小天狼星。”哈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很坚定,“只是……”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着邓布利多。
“这是一个沉重却又令人敬佩的发现,”邓布利多沉重道,“在岩洞中央的石盆里,哈利拿到了那个挂坠盒,那里面有着一个纸条。从中我们才真正拼凑出雷古勒斯·布莱克究竟做了什么。”
门外,德拉科的神情变得极为古怪。
“他不是懦夫,小天狼星,他是一名真正的斗士。他替换了原本的斯莱特林挂坠盒,他用自己的命,试图阻止伏地魔。”邓布利多的语调平缓,“我们今天带回来的这个假挂坠盒,足以证明发生的一切。”
小天狼星的声音沉默了许久后才响起,沙哑得厉害:“我不知道……他一直都那么崇拜黑魔王,我以为他……我甚至没问过他怎么死的。”
“我要带他回来。别让他一个人待在那里。”他激动道。
“我会的。我向你承诺,等这漫长的黑夜过去,我会再去那个岩洞,将他的遗体带回来安葬。”
哈利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小天狼星,借着烛光,达里安看清了那个他们嘴中的假挂坠盒——椭圆形的金属表面,上面盘绕着蛇形的纹路。
弗雷德和乔治原本还在为刚才听到的沉重往事而沉默,这时却齐齐转向达里安。准确地说,是看向达里安今天那件略显宽大的高领毛衣的领口。
达里安下意识抬手按了按衣领底下那个冰凉的椭圆形金属物件,从他把它从橱柜里翻出来到现在,它一直被戴在身上,贴着锁骨下方那一小片位置。
弗雷德猛地伸手,以极快的速度揪住了露出来的链条,往上一扯。
一根冰冷的、泛着暗色金属光泽的细长链条滑了出来,链条末端,一个椭圆形的沉重挂坠盒垂在半空中,表面的蛇形纹路闪烁着极其熟悉而诡异的光芒。
德拉科看过去,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这个……是斯莱特林挂坠盒的样式?”
达里安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地响了一声。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立刻把挂坠盒拿出来,解释这是从楼下的旧橱柜里翻出来的;但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强烈的抗拒感从胃里直窜上来,又像是有无数只长着尖锐指甲的手,死死抓着他的心脏。
“关你们什么事。”达里安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死死护住胸前的挂坠盒,他的神情冷了下来,声音不自觉得拔高,“这是我的。”
三人的视线都死死盯着他脖子上的那个东西。
“把它拿下来,达里安。”弗雷德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带着笑意,他的手掌毫不退让地按在达里安的肩上,乔治则配合着去解那条链子。
“我不给!这是我找到的,小天狼星说我可以拿走!我想留着,你们能不能别管我的事!”达里安恼火地挣动,但双胞胎的力气比他大,在他们那近乎固执的配合下,硬生生将那条链子从达里安那夺了过去。
达里安的声音变得异常生硬,他咬牙切齿的说,“把它还给我,乔治。”他伸出手,却被一把扣住了手腕。
这边的争吵声终于惊动了里面正对着假挂坠盒出神的三人。邓布利多转过身,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落在双胞胎身上,随后看到了乔治手里那个真正的挂坠盒。
“看来,我们寻找的线索,比预想中更快地找上门了。”邓布利多轻声说。
乔治没有丝毫犹豫,他将那枚挂坠盒攥在掌心里,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将它交给邓布利多。弗雷德拉着达里安的手腕,半强迫地带着他跟上,德拉科绷着脸走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