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那个老男人短暂交锋后,许然连夜分析了利弊。
路宁跟老男人的关系尚未可知,但只要路宁没说,他就还有机会。
许然很敏感,他察觉到老男人对路宁有不同寻常的占有欲。
长此以往,一定会让路宁感到窒息。
那他要做的就是尊重,给足路宁距离感。
时间一长,路宁就会知道,谁才是最重要的。
他还要让路宁知道他的心意,他要抢占这个先机。
许然望着路宁侧脸,一颗心被吹得鼓鼓囊囊。
时机不对,马上要上课了。
没有鲜花,不够正式,身上的衣服是他出门前穿的,很正常的学生打扮,但不适合表白。
不急,不急。
许然在心里对自己说。
“晚上能约你吃饭吗?”
上午的课上完,下午就没课了,他有一下午的时间来准备。
“不能哦,我晚上有事。”
这不是路宁的推辞,明天小弟们就要上岗了,他要检查下猫猫的学习成果。
“那明天呢?”
被拒绝,许然毫不意外,哪有约心上人吃饭一次就能成功的。
“明天也不行。”
明天小弟们第一天上岗,他要去盯着,要是有突发事件,好呼唤靳堰。
“后天呢?”
“后天应该可以。”
后天是周末,路宁听了一耳朵波斯猫上课,周末猫猫是不用上班的。
路宁也不用上课,靳堰不用上班,正好可以带靳堰蹭一顿饭。
“成,那后天晚上我接你去吃饭。”
得到回答的许然给兄弟发消息:“兄弟江湖救个急,帮我订9999朵鲜花。”
之后,又开始联系餐厅,把后天的餐厅包下来,约设计师下午去家里量体裁衣。
这阵势都惊动了在公司开会的二叔。
“算了,随他去吧。”
二叔揉着太阳穴。
许然跟许家别的孩子不同,七岁的时候走丢了,一直到上高中的年纪才找了回来。
好在收养他的人家,待他还不错,养成了他开朗的性格。
也因为这么多年,许家人对许然多有纵容宠溺,里面也包括许家的二叔。
只要许然做得不是太出格,许家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孩子只是想花点钱表白而已,折腾就折腾吧。
许然紧锣密鼓准备起来,靳堰被鹿城拦了下来。
靳堰抬起手腕,确认了一下时间,路宁马上要放学了:“你最好有事!”
“当然有事!你的终身大事!”鹿城说得认真。
办公室不是说话的地方,鹿城把人拉到了附近的酒吧。
推开门,音乐震耳欲聋,烟雾缭绕,刺激得心突突跳。
鹿城对这边比靳堰熟悉,拉着他来到了一个角落。
噪声稍微小了点。
“什么事?要来这里谈?”
鹿城不语,点了五杯酒摆在靳堰面前:“喝!”
他一副,你不喝我就不说的架势。
五杯酒下肚,靳堰喝了一口后点的茶压了压酒气:“说吧。”
鹿城神经兮兮坐过来:“你对路宁什么感觉?”
靳堰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有没有那种感觉?”鹿城冲两人右前方扬了扬下巴。
半包围的卡座里,一个人坐在另一个人的腿上,看起来像是在接吻。
鹿城看似随便进了一家酒吧,其实是深思熟虑过的。
这家酒吧是附近有名的gay吧,三步撞见接吻,五步撞见,咳。
“你开什么玩笑。”靳堰莫名想起了在嘴里化开的米粒。
“他是我养的猫,我怎么会对我的猫有想法。”靳堰反驳。
鹿城一脸你别逗了:“是猫咋了?是猫他也变成人了,那小模样,又乖又软。”
“他乖,他软?那你是不知道他脾气,犟得很。”靳堰在鹿城目光中闭上嘴,复又补充。
“他是我的猫,我对他没那想法,让路宁知道了,他会不高兴的。”
上来倔脾气,再离家出走。
鹿城胳膊从卡座上收回来:“成,我听说有人要路宁表白,马上你就要有上门女婿了。”
“跟路宁表白?谁?”
鹿城站起来,一口牙白得晃眼:“好像是一个叫许然的。”
“你马上就要有一个……猫女婿了。”鹿城组织了一下语言,乐呵呵拍了拍靳堰肩膀。
两个人都喝了酒,鹿城给自己司机打电话,让人来接他们。
把靳堰送回去,回家的路上碰上了刚送下路宁的颜希。
鹿城让司机自己开车回去,钻进了颜希的车里。
“怎么样?”颜希问。
鹿城捧着颜希脸猛猛亲了一口:“别提了,那家伙说对路宁就是猫猫的情感。”
“我瞅着不像。”
他还记得自己说完有人跟路宁表白时,靳堰的神色。
啧啧啧,那叫一个难看。
靳堰推开门,路宁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动静,抬头看了眼,又回头看电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