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这么说,真要是他爹死了,靳堰不仅不会哭,说不定还会买两挂鞭炮放一放。
于言起身:“这是怎么了?”
“路宁头疼,不舒服,要快去医院看看。”靳堰额角带着汗。
于言看着窝在靳堰怀里的路宁,若有所思:“头疼?”
“你先把他放下,我来摸一摸。”
于言大学出了心理学,还学了中医。
看着靳堰还要往外冲,“路宁这情况比较特殊,真有什么,医院也不一定能查出来。”
于言一提醒,靳堰冷静下来。
“别耽误时间了,让我来把把脉。”
靳堰维持抱路宁姿势来到沙发上,拉出一条胳膊,于言胳膊搭了上去。
一分钟后。
“嘶……”于言眉头拧在一起,像是碰到了什么难题。
靳堰立马紧张,不怕中医笑嘻嘻,就怕中医眉眼低。
“换一只手。”
靳堰抽出另一只手,紧张看着于言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对劲啊……”
“哪里不对劲?”靳堰追问。
于言沉吟半晌,“他没事,就是喝多了头疼。”
靳堰:……
怀里路宁揪着靳堰的衣服,痛苦呻吟几声,往靳堰怀里钻了钻,看起来是又睡了过去了。
“白紧张了。”于言差点没忍住。
他好久没见靳堰方寸大乱的样子了,早知道路宁没事,就再吓唬吓唬他的。
于言懊恼的拍拍脑袋,刚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失算失算。
知道路宁没事,靳堰放下心,伸手轻柔地揉着。
不知为何,于言莫名觉得氛围有些古怪,屁股也跟冒了火一样,当然坐立不安。
“那你在这坐着吧,我去煮醒酒汤。”于言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感觉。
再次感叹靳堰如今冰箱里食材的齐全。
这要放以前是想都想不到的,于言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锅有些出神。
养孩子这么精细吗?那动作是养孩子该有的架势吗?
端着锅出来,突如其来一巴掌拍他背上。
“汤,汤汤!”
于言没注意,吓得浑身一哆嗦,汤也跟着撒了点。
“行啊,于言够居家的啊,一大早煮了醒酒汤,给我尝尝。”鹿城要去端锅,被于言一个闪身避开。
于言笑骂:“滚滚滚,想喝还不拿碗?”
鹿城晃进厨房,碗拿出来,四个人已经排排坐在餐桌前等着了。
鹿城呵了一声:“合着我成端碗小弟了。”
路宁支着脑袋,打了哈欠,睡了回笼觉,头已经没有那么痛了,但还是隐隐有些不舒服。
靳堰盛好汤,放到路宁面前:“喝点。”
路宁眼睛睁开一条缝,拢过来,闻了闻。
呕,好苦,不喜欢。
重新闭上眼睛,把碗推了推。
抗拒之意,不言而喻。
靳堰任劳任怨端起来,拿勺子舀起一口汤,递到路宁面前,路宁这才屈尊降贵张开口。
对面于言看着瞠目结舌,悄悄跟鹿城咬耳朵。
他是一条单身狗,不太理解谈恋爱的人是怎样的。
没见过猪肉,总见过猪跑,于言在感情里再迟钝,也感觉靳堰有点不对劲。
路宁嘛……倒是蛮正常的,摆着老子就是天王皇帝,合该都来伺候我的架势。
“他不是说,就是把路宁当一只小猫吗?”
鹿城用勺子推开他几分:“对啊,当小猫啊。”
鹿城比于言敏锐多了,昨晚就已经知道了靳堰的心思。
几个人虽然是好兄弟,可在某些事上也是有分寸的。
靳堰不想承认,不想面对,鹿城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啊?”这样吗?
于言挠挠脑袋,看看靳堰一口一口喂路宁喝汤的靳堰,再瞅瞅趴在颜希肩膀上大鸟撒娇的鹿城,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太阳正当空。
洗碗的事情落到了,靳堰、鹿城的头上,分碗时,鹿城还想拉着于言。
于言跳脚,斥责鹿城没人性,自己刚煮了汤,还让人洗碗。
两个动辄几百万上下合同的人,现在聚在靳堰屋子里,因为洗碗斗嘴。
几句下来,鹿城败下阵,任命跟靳堰进了厨房。
于言舒服瘫在沙发上,跟颜希打游戏。
厨房,洗手池水流哗哗,鹿城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感情恢复的感觉如何?”
靳堰将碗放好,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经年积累的病,不是说一朝可以治好,如今情感的流动,还是有些迟滞。
“怎么说呢?”靳堰也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感觉,“有利有弊吧,总得来说是好的。”
鹿城也笑了,用下巴点了点外面沙发上看颜希打游戏的路宁。
“你真放心,颜希跟路宁去学校?要知道他这样的小男生,在大学,可是男女通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