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在对上路宁那双无辜委屈双眸时瞬间哑火。
算了,他只是一只小猫,他有什么错。
路宁也很愿望啊,人类到底是怎么做到,把一根长长的东西,握在手里还能写出那什么字来的啊。
身后贴上温热的胸膛,靳堰站在椅子背后,伸手握住路宁的手,准备一笔一划教他怎么写字。
心跳如擂鼓,路宁屏住呼吸,一双眼睛粘在靳堰的侧脸上怎么挪都挪不开。
声音沉稳如水,在嘴里流淌而出,下颌线微微收紧,粉红的双唇开开合合。
路宁咽了咽口水,他看的太入迷,以至于靳堰连叫两声才反应过来。
“啊?哦哦。”路宁慌乱低头,耳根爬上绯红。
“这个字是人。”靳堰点了点桌子,“现在写一遍。”
学会一个基本握笔后,写来的字虽然还是歪歪扭扭,起码能看了。
但路宁的耐心也就撑到这了。
他本就是一个耐不住性子的猫,现在又学对他来说这么难的字,能做这么一会儿,已经很给靳堰面子了。
他把笔一放,打了个哈欠:“哎呀,好困啊,我们去睡觉吧。”
不等靳堰反应,路宁直接拉着靳堰躺到床上,给靳堰盖上被子,整个人趴在他怀里:“睡觉吧,睡觉吧。”
等你睡着了,我就能去看手机了。
路宁偷笑,直夸自己是个天才。
他偷笑的动作太明显,靳堰都不用特意去看,路宁一颤一颤的头发,撞入眼帘。
“好啊。”靳堰反手紧紧搂住路宁,“那就好好休息吧。”
说完他闭上眼睛,好像真的要休息一般。
路宁还以为自己奸计得逞,听到靳堰呼吸平稳,就想偷偷拿开靳堰的手,溜下床。
稍微一动,靳堰就皱眉,眼睫颤动,好似要醒来一般。
路宁忙拍靳堰后背,等他呼吸重新平稳,再次尝试,靳堰却又要醒。
循环几次,路宁望着天花板,心累的很。
还是等靳堰睡得再沉一点吧,等着等着,路宁也睡着了。
这边岁月静好,那边颜希急的不行。
他今天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靳堰,靳堰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给鹿城发消息,鹿城也说打不通。
靳堰跟老宅那边断了联系,平常不是去公司就是回家,除了他这几个朋友,也不会联系别人。
怎么突然失恋了?
距离靳堰母亲忌日没几天,难道是又想不开了?
颜希等不到下班,杀到鹿城公司,直接来了靳堰,再次来到靳堰别墅面前的两人都有些沉默。
于言那家伙不是说,靳堰已经治好了吗?
为什么他们来别墅的频率更高了?
彼时,靳堰正睡醒。
暮色已至,房间昏暗,无尽的空洞席卷而来,然后被怀里轻浅的呼吸打破。
路宁睡得正香,肩膀一起一伏。
应该在路宁鼻子上配一个鼻涕泡,靳堰想。
等他轻轻一戳,鼻涕泡一破,路宁会蹦起来警惕左右四处张望,发觉无事后,便会舒一口气,重新趴回去。
想归想,靳堰还是没舍得把路宁叫起来,听到外面的门铃,更是迅速起身,关门下楼。
颜希很旧没有见到这么……有生活气息的靳堰了。
居家服上起了褶皱,头发看起来稍微有点凌乱,脸上还带着一点困倦。
颜希抬手看了看时间,下午七点,刚下班的时间。
他转头:“这是靳堰吗?”
“他是。”鹿城否定了他的怀疑,鹿城也有些惊奇。
按照靳堰变态的生活习惯,靳堰现在应该是在健身房挥汗如雨才对,怎么会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怎么不回消息?”鹿城换鞋的时候问了一句。
靳堰很自然回答:“手机被路宁收走了,他说我生病了,要请假休息。”
语气宛如一个被夫管严的丈夫。
鹿城抬头望了靳堰一眼。
颜希没察觉到不对:“我说给你办公室打电话,怎么没人接呢?”
“我有个好消息宣布!”颜希神神秘秘,“关于路宁的。”
好消息,靳堰不关系,一提路宁,靳堰来了兴趣。
“什么?”
颜希压低声音:“我收到了大学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
颜希考上研究生了,刚收到的通知。
“那跟路宁有什么关系?”鹿城问了一句,从今天下午,颜希就很兴奋,偏偏什么也不跟他说。
“我要带路宁上大学?”
“啊?”靳堰跟鹿城同时发生以后。
“我吗?”这句是二楼路宁发出来的灵魂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