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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来恪守墟境冰冷规制的灵烬,此刻竟满心忐忑,唯恐同凡人闲谈会惹谢疏泠不悦。温见予轻笑宽慰,道对方素来嘴硬心软,只会默默旁观,从不会苛责旁人。待灵烬转身辞别,温见予邀约他来年落雪时节再来山下赏人间雪景,风雪深处传来一声轻缓应允。
夜色浸透山林,温见予踏着满身风雪踏上石阶,檐下一盏青白魂灯早已静静等候。听闻山下偶遇灵烬,谢疏泠眸色微沉,直言灵烬本是无情墟境器物,不该滋生凡人共情。
“可器物怎会为一只冻死的麻雀困惑徘徊?”
谢疏泠默然无言,默许灵烬早已被人间烟火悄然撬动本心。温见予随即转述逃难老者带来的秘讯:一队腰佩黑色令牌的神秘黑衣人马奔赴陈家,绝非寻常诸侯溃兵。
危机骤然逼近,温见予缓步走到谢疏泠身后,小心翼翼抬手环住她的腰腹。怀中人脊背骤然绷紧,片刻后缓缓松弛,反手扣住她冻得泛红的双手,十指紧紧相缠。
“往后所有凶险,切莫独自硬扛。”
“这一次,我绝不会食言。”
二人并肩伫立窗前,望着院中含笑伫立的小雪人,任凭风雪漫过竹窗,缱绻羁绊在清冷冬夜里慢慢沉淀。
夜半,温见予坠入梦境。漫漫长路覆满白雪,前路四顾茫然,唯有山巅一盏魂灯散出温润微光指引归途。惊醒之时天色未明,谢疏泠静坐蒲团闭目引渡亡魂,灯火温柔笼罩一室安宁。
少女静静凝望身旁清寂的侧影,将这细碎安稳的欢喜妥帖珍藏,唇角弯成了院中雪人温柔上扬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