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关心人,怎么?高辰,你这么紧张,是知道他在哪里了?”
“他又没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
孟絮松开导演,盯上了陈辛远,语气讽刺:“他要是有事,和你们脱不了干系。”
“你嘴里的‘你们’是指谁?”陈辛远终于抬头。
“你,你,还有你。”
孟絮伸出手指点人,阎王点卯一样,高辰,导演,陈辛远。
陈辛远冷笑:“真有意思,姓梁的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就这么喜欢给他出头,除了你,你觉得谁在乎他,他自己迷了路,你怪我们,别什么都扯上我,我嫌恶心。”
孟絮捏紧拳,指尖泛白,瞳孔边缘迅速划过一丝红色荧光。
“等回了A市,我看你还能不能横起来。”陈辛远也不装了。
孟絮被气笑,“和你没关系?我不信,除非你和我去找他!”
她走近,捏住他的手臂,“走吧。”
“放开!你发什么疯!你这个疯女人!”陈辛远怒极,想甩开她,但是甩不开。
高辰惊呆了,愣了一秒赶紧扒她的手,但是也没用。
“老天!你放开吧,要找自己找去啊,关我们什么事啊!”
陈辛远简直想现在立刻马上杀了这个疯子,都怪他大意,忘了这女人的身份,她以为他治不了她吗?只要她回了A市,她的天敌就会把她撕成碎片!
“我不介意在这么多人面前——再揍你得找牙。”她一字一顿。
现场的气氛早就僵住,看热闹的人围成一圈,摄像大哥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关了相机,导演擦擦额角的冷汗,嘴唇蠕动,但是没发声。
孟絮拽着他朝前走,陈辛远的身形踉跄,已经彻底破功。“你他妈放开我!你要死就找他一起死去!”
从来没人见过陈辛远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
宋栗子看着这混乱的一幕,手绞在一起,目光忧心,终于出声:“够了,孟絮,别这样。”
她知道陈家的实力,陈辛远只是在这个偏远的地方比较受制,一旦他回了A市,后果不堪设想。
孟絮转头,顿住。
“栗子,连你也帮他们?”
“我不是这个意思,”栗子蹙眉,“或许事情没你想得那么……”
孟絮甩开陈辛远,轻轻点头,声音里带着颤抖。“好,我自己去找他,不用你们管。”
“把卫星定位机给我,还有车钥匙,我去找他回来,最好祈祷他平安没事。”
“孟絮,别冲动,我们可以一起去找。”宋栗子阻止她。
孟絮吸吸鼻子,扬了扬头,“不用了,我怕他等不及。”
宋栗子想追出去,被莫游拉住,他摇头,“你拦不住她,我们尽我们所能,能帮一点是一点,散开找,粱时璟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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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星定位机里显示了粱时璟开的那辆车的最后定位,早在半小时前,那个坐标就没动过。孟絮心急如焚,车门被用力摔上,启动油门,驶离了镇子。
夜幕降临,高原的气温骤降,公路上寂静冷清,灯火越来越少,连一辆车都不见,二十多分钟后,孟絮找到了粱时璟最后的定位点。
那似乎是一片无人区,已经偏离了公路方向,硕大的月亮悬挂在头顶,月光寒凉,视野还算清晰,她试着喊粱时璟的名字,没有回应,再向前走,在一块五六米高的巨大岩石旁边,看见了那辆车。
“粱时璟!你在哪儿?”
透过月光,她趴在玻璃上看清里面没人,她绕着车走了一圈,车很正常,好像只是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粱时璟不在车上,车载GPS就失去了找到他的作用。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车会停在这里?如果按照导航走,肯定不会迷路,好歹粱时璟也是个成年男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偏航,最重要的是他去哪儿了?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些不好的念头,摇摇脑袋,突然耳尖抖了抖,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闻到空气里那股忽远忽近的气味,缓缓转过去,身体紧紧贴住车门。
莹绿色的眼睛。
一双、两双、三双……更多的泛着摄人冰冷的眼睛冒出来。
是野狼群,正慢慢地半包围她,不断靠近,大概有二十多只的大型狼群,为首的狼王体格矫健,低俯身,垂涎欲滴,看起来想准备伺机冲上来,她变成了猎物。
车门锁着,她抠不开,已经走投无路。
看到这么多体型壮硕的野狼时,她差点炸毛,胳膊上的汗毛倒立,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拜托走开啊,我们进水不犯河水,我只是刚好路过,就当没见过我好不好?”她在心里狂喊,手心里全是冷汗。
狼群继续逼近,咧嘴呲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有几只狼已经流了口水。
看来是不准备放过她了,在狼群眼里,她就是一个巨大的、肉质鲜美的兔子,还兼具人的身体,她就是无敌的引诱美味,没有狼能抵抗得了。
狼王下压前爪,下一秒就要蓄势待发。
她想化为原形,速度比人身要快十倍,也许能躲过狼口,她对天敌总是有种天然的恐惧。
电光石火之际,一道破空的声音穿过平静的气流,匕首准确无误地击中头狼的背部,血喷涌出来,染红了狼毛,头狼凌空跃起的身体被击偏,颓然地落地,发出痛苦的嚎叫。
孟絮没有傻傻等死,脚借力后视镜,身体轻盈地翻过车身,落在车顶,但有一只狼已经扑上来,咬住她的脚,她慌忙甩开,却吃痛地向另一侧摔下去。
坠落的速度很快,她紧闭眼睛,但预料中的摔疼却没发生,她被稳稳地接住了,落入一个宽阔的胸膛,有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护住她,还没看清对方的模样,鼻子就先闻到了他的气味。
粱时璟的手覆住她的嘴唇,眼神深邃漆黑,嗓音喑哑,“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