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粱时璟,你发什么疯?!这好歹是给我的东西啊,你凭什么这么做?”
“她的东西别用!”他冷漠。
“那好,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倒掉?你们相处不来关我什么事?那是给我的!你很过分!”她气得咬牙。
他不能说——不能说他知道她的原形是白兔,不能说里面的药是用来压制妖性,她吸入有副作用,会对她造成伤害。
他皱眉,嘴唇动了动:“我不会害你。”
见他一副不配合的模样,孟絮也生气,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她真的已经忍这家伙很久了。
她冷笑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搭上他的肩膀,脚步轻盈侧滑,欺身把他的双手反拧在腰后,他没稳住身形,向后倒在墙边,她单手就锢住他,他丝毫动弹不得。
两人的距离被瞬间拉近,他退无可退,孟絮抬腿,绷紧脚尖,身体柔韧得不可思议,在左面拦成一个屏障,他身体僵住,视线垂下,俯视她。
“放开我。”
孟絮捏住他的下巴,扳正,眼里都喷火了,忘了这个姿势其实隐含暧昧,她一字一顿地开口:“粱!时!璟!你真的很混蛋,你最好不要惹我啊,快点向我道歉!”
粱时璟看看她不说话。
“别装听不见,你做错了就应该道歉。”她用力捏紧他的手腕,直到他感到自己的指骨都要被捏变形了,他微不可闻地皱住眉,“孟絮,你够了。”
遇上了个犟种,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她拗不过他,心软放开了他,其实从一开始她完全可以给他个过肩摔,暴揍他一顿的,却顾及他的伤,不敢再欺负他了,可她的气还没消。
粱时璟揉动手腕,擦肩离开,走出几步后回头:“改天赔你一瓶。”
孟絮愣了愣,反驳道:“谁要你的破香水,除非和那瓶一模一样。”
夜色深重,下过雨的夜晚只有呼啸而过的冷风,天空没有一颗星子,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望着那道颀长挺拔的背影越走越远,地上的影子随着他的走路飘摇,不知道为什么显出一丝单薄的色彩。
*
张芝惠的车私密性很强,窗玻璃贴了防窥膜,车身也都是黑色,她习惯在自己的空间里办事,尤其是聊点什么,里面很宽敞,可以面对面坐。
陈辛远曲起单腿,胳膊随意地搭着,他看了眼自己的手表,零点十五。
“你怎么会突然冒出来?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对面的张芝惠保持着得体的坐姿,嘴唇轻启:“来送药,他最近不听话?”
陈辛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就算她从头到脚都精心打理过,也盖不住她是个老女人的事实,她已经五十多岁了,早在十年前就得过癌症一夜白了头。
他语气里透出浓浓的嘲讽。
“岂止,他都快上手打我了,是不是你把他逼太狠了,他得了疯病一样乱咬人,多少年了没见过他这样,他现在不怕我,你倒是说说为什么?”
张芝惠脸色微变,“他和那个孟絮走得近?”
“她就是那个拱火的,她似乎知道点什么,无所谓,要是她再护着粱三,我不介意她和尹钰一个下场。”
“孟絮不是普通人。”
他一顿,“哦?”
“这不行,等录制结束后我就把他们分开,我不喜欢她。”
“最好是这样,管好你的乖儿子,他要是再挑战我的耐心,我们的合作也该结束了。”
他又看了眼表,不想再待下去。
“千海上热搜的事,你已经处理好了?”
“张女士,你话有点多,这不是你该问的。”
“我现在是澜星最大的股东,陈少爷,我还是很希望能一起共赢,我们互帮互助,才可以抵抗共同的敌人。”
他的语气沉下:“这几年你没少捞钱,这么快就做了澜星的幕后大股东,看来有人要出局了,我佩服你。”
现任澜星的老董是邱凯飞,一个沉迷酒色的草包,早年间还颇有投资眼光,现在年纪大了,被枕边人灌迷魂汤,脑子越发不清醒,澜星能坚持到现在和他没多大关系,他却还在沾沾自喜。
“事缓则圆,这件事我会慢慢来,现在还没必要让他下台。”她更享受幕后。
说起共同的敌人,陈辛远的脑海里想到凌琦娱乐,这次就是他们搞的鬼,害得他们这边不得不把一个千万流量明星顶出去当替罪羊,漏税是事实,牺牲一个人总比把全公司的名誉赔上强。
娱乐圈的这些公司撕起来很正常,玩的不就是手段吗?今天你抓我辫子上水军黑热搜,明天我直接泼脏水恶意污蔑,吵过来吵过去,只有幕后的操盘手从中获了利,千海和凌琦一直都有资源上的争夺,他不觉得奇怪。
张芝惠在他下车前补了一句,语调平常。
“对了,这次是新药,也是最后一次更新的型号,效果更好,旧的一天一粒,新的三天服用一次就行,我已经给他了。”
“你就不怕他不吃?”
张芝惠抬起眼,微微一笑,带着势在必得的淡然。
“不会的,他过不了心里那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