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絮回去找宋栗子,午后的温度有点高,宋栗子的鼻尖冒出汗珠,她又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速写本涂涂画画。
“和秦怡聊得怎么样?”
“她在四处拜佛,很虔诚的样子,好像对这方面懂得很多。”
“是吗?”宋栗子若有所思,“不过她好像确实有一串紫檀手串。”
寺院里环境清幽,空气里弥漫着藏香的味道,佛殿的穹顶耸立着,直破天际。
“你渴吗?我没带水。”
宋栗子点点头,“我喝完了。”
孟絮唉声叹气,抬头见那头扎眼的粉毛正朝这边走过来,莫游胸前挂了副墨镜,单手插兜,背了个黑包,气质出挑帅气。
“你们躲这儿干什么?”
“累了呀,对了,你还有水吗?”孟絮蹲在那里,仰起脸问。
“有,”莫游也学着她蹲下,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衣皂香,“石头剪刀布吧,要是你赢了我就把水给你,你输了就欠我个人情。”
“成交。”
第一局,莫游出了石头,孟絮出了布。
“再来。”他咬牙。
第二局,莫游出石头,孟絮出剪刀。
“哼。”他吐出一个字。
第三局,莫游出剪刀,孟絮出了石头。
“什么?”他不忿。
“水给我,三局两胜到此为止。”
他拉开背包,拿出两瓶水给了她们,宋栗子轻声道谢,孟絮不知从哪儿薅的一朵白色野花,在他眼前晃了晃,“送你,不白喝你的。”
“谁要这东西?”他很嫌弃。
“别动,”孟絮说,把花别在他耳朵上,还挺配他的粉色头发,“好看呀。”
……
粱时璟从解签柜里拿了自己的签纸,没让旁边的僧人师父讲解,径自出了殿。他把签纸收好,没看里面的内容,求签问事是件麻烦事,顾虑自己心不诚,欺骗神明,就算手里拿着祂给出的答案,他却好像拿着个烫手山芋。
他一个人走走停停,遇上个少年僧人,身上的金黄色袈裟还很明亮,他跟着他的脚步,走进一扇清冷的侧门,穿过石墙的门洞,身体瞬间钉在原地。
不远处有三个熟悉的身影,他只能看到孟絮的侧脸,莫游说了什么,嘴角挑起一抹笑,开始玩石头剪刀布,游戏结束得很快,莫游的脸色不佳,但没真的生气,递给她们两瓶水。
他看着这一幕,目光冷淡,下一秒孟絮忽然亲手把一朵花戴在了莫游的耳朵上,动作亲昵自然,节目组不能带摄像机进寺院,没有镜头拍到他们。
他退回到墙后,感到胃里翻涌,像被绳子绞住似的痉挛成一团,他倚住墙,胃酸使他冒出冷汗,不自觉地弓起背,反应起得如此猝不及防,他掀起眼皮,咬破口腔侧壁,尝到刺痛的血腥味,花了整整几分钟才平复。
那少年僧人早已不知所踪。
他打开那张签纸,不耐烦地盯着那上面的字,一动不动地看了很久。
“纵饮久判人共弃,懒朝真与世相违。”
下下签。
好一个凶签,他的嘴角泛起一抹嘲讽,他求的是这次出行的结果。
-
回去时众人在山脚下集合,第一辆车还是粱时璟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孟絮发现他的脸色有些差,神情疏离,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提议换人开,他听到了却看也不看她。
高辰半开玩笑:“他喜欢开车啊,是不是?”
粱时璟没反驳高辰,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孟絮现在有些理解他的行为,在心里叹口气,从兜里拿出一把糖,“你不是想吃甜的吗?给你,棕色的是润喉糖。”
“不吃。”他面无表情。
孟絮惊讶地瞪大眼,“你不吃?”
“不吃。”
“你怎么啦?不舒服吗?”
“我没事。”
这人真怪,明明自己要糖吃,现在给他却又不要了,谁知道他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呢?
算了,她又没招惹他,不吃就不吃。
回到民宿小楼后,他第一个下车回房间,孟絮试着叫他也没应。晚上有人说了一嘴吃火锅,据说市区里有家铜火锅很有名,开车半小时就能到。节目组同意后,愿意去的人报名。
楚清霜、莫游和粱时璟没去。
孟絮想去是因为没逛过市区,央求宋栗子陪她,其他几个人去吃火锅,她们则跑去压马路,感受这座著名的盐湖城的夜景,夏夜的晚风怡人,露天的烧烤摊生意红火,她们坐在塑料凳上,桌上摆着烤串和啤酒。
“栗子,你的酒量怎么样?”
“还可以。”
“能不能具体点呀?是三瓶还是五瓶?”